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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却听见陈英芝怅然若失的说了一句：“我把念舒嫁过去，是想她过好日子。可我后悔了，我觉得念舒在他们家，肯定过得不好。”

　　这句话让她在门口愣了好一会儿。

　　“我一生也没个孩子，这辈子也过得不幸福，我总归是希望我们家念舒幸福的。”陈英芝道，“我气得也不是自己受伤，就是觉得他们姜家不重视念舒。”

　　乔念舒站了半天，最后冷静的擦了擦眼睛。

　　第二天，姜母回来，乔念舒自己去接的机，稍微晚了一点。

　　看到她的一刻，她下意识的把温湉送的礼物给藏了藏，道：“怎么来晚了？”

　　乔念舒笑道：“刚从医院照顾完我姑姑。”

　　提起陈英芝，姜母到底是有点愧疚，便问了一句：“你姑姑怎么样了？”

　　乔念舒盯着她继续笑说：“伤的挺严重，正准备起诉温远辉。妈，这件事情，您不会在背后干涉的，对么？”

　　姜母皱眉道：“念舒，是你姑姑有错在先，先抢人家生意，不然人家也不会动手。”

　　“抢生意那个是合理竞争，动手打人却是犯法。”乔念舒道，“何况，我姑姑去抢温远辉的生意，是我的主意。妈，有什么事情，就让法律来解决，这样才公平。”

　　姜母低声喝道：“念舒，你怎么也开始咄咄逼人起来了？你不要学你姑姑，她什么性子你不知道？你也清楚你姑姑的性子，温远辉我不帮一把，落在你姑姑手里，那就完了。”

　　乔念舒看了她一会儿，到底是心灰意冷的收回了视线，她弯着嘴角：“阿姨，不管怎么样，那也是我姑姑。”

　　从“妈”变成“阿姨”，姜母的眉心控制不住用力的跳了跳。

　　乔念舒道：“您大概认为我跟江衍走不远，其实心里头，还是更把温湉当你媳妇，温远辉当你亲家。既然你心里有这种想法，您不妨直说，我可以理解。不然，一边说我是您媳妇，一边让我眼睁睁看着您帮外人，更加伤人。”

　　她温和的说：“当然，不管您帮谁，温远辉陈家都会告的。”

　　乔念舒的几句话，让姜母的眉心死死的拧着，她低声道：“温远辉确实做得不对，只是真的不能落在你姑姑手里。温湉怎么说也是个小姑娘，还在上学，要父亲出了事，哪有心思学习？这事关人家的前途。”

　　“您忘了，我也没有父亲，我连母亲也没有，身边唯一有血脉关系的，只有我姑姑。”她淡淡说。

　　乔念舒这话一说，让姜母愣了愣，好一会儿，才说：“念舒，妈不是那个意思。妈也是疼你的，只是温湉父亲跟你不是一回事。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倔？”

　　乔念舒道：“那您能不能不要那么倔呢？温远辉有您的照拂，少了一单生意不会愁没生意做。他自己不也经常拿不下生意最后来靠您？偏偏到我姑姑这里，他就要动手报复，什么道理？”

　　“温远辉比起你姑姑，是处在弱势的一方。”

　　“这要看怎么比，要论性别比较，我姑姑才是身处弱势的一方。”乔念舒说，“而且您应该也清楚，陈横山对她没什么感情，并不会怎么管她。她进医院，他也没有看过她，身边也就只有我而已。”

　　姜母看着她，没有再说话。

　　车上的气氛就此变得沉默起来，乔念舒无言的开着车。

　　姜母无意还是心疼念舒的，但骨子里到底还是强势，不太听得下去忤逆自己的话，几次想开口，最终又想到自己不会妥协，温远辉她肯定得保下来，就并没有开口。

　　乔念舒也不会妥协，往后没几天，就联系了律师，开始搜集温远辉的证据。

　　温远辉来a市发展，大多数人都知道这是姜母的意思，乔念舒这坚决的态度，无异于打了姜母的脸。

　　姜母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是被人捧着的，这有人跟她反着来，还是自己心疼的孩子，气是更加不顺，但碍于她在自己儿子身上吃了很多苦，到底是亏欠了她，倒是没有太为难她。

　　只不过，两个人也算是这么闹上了。

　　见面的次数几乎没有，但乔念舒也听说，姜母那边也暗暗叫了律师。不过为了不让她心寒，叫律师的事情，对外说是温远辉自己认识的朋友帮忙找的。

　　姜国山也出面劝了姜母几次，但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效果。

　　姜母道：“温湉以后指不定要进我们家的门，不然你以为我大老远把温家弄过来做生意是为了什么？我也不是怪念舒，只是这件事情没办法，我这边就得帮。”

　　姜国山道：“那也是以后的事情，现在念舒毕竟才是咱们家媳妇。”

　　“你一个做生意的，未雨绸缪这个道理你怎么会不懂？”姜母冷着脸色反问道。

　　“你怎么就不能往好的方面想一想？我看阿钰最近跟念舒不挺好的么？”姜国山说。

　　“好什么好？”姜母道，“你以为我不盼着念舒跟阿钰好么，但是你儿子就是惦记人家温湉，在国外天天朝夕相处，还在一个公司上班呢。”

107

　　姜国山的脸色忍不住变了，到底是没有再说一句话。

　　陈英芝的事，温远辉也知道自己做过头了，上门求过很多次。

　　乔念舒有一回撞到他，他连招呼都没有打，趾高气昂的从她身边路过。

　　消息传到陈英芝那儿，她真的是被气笑了，说：“念舒，看见没，你那婆婆虚伪得要命，明明不向着你，却还是要装出一副在意你情绪的模样，现在我算是把她看透了，你跟江衍还没离呢，她就一心向着新媳妇了！在这里膈应谁呢？”

　　她向来心直口快，有什么想法都往直里说，跟姜母也算是彻底撕破脸了。

　　不过陈英芝也不算彻底死心，在能下地走路那天，就问乔念舒说：“你有没有问过阿钰那孩子，他向不向着你？”

　　乔念舒如实说：“没联系过。”

　　也不知道是不是听说了国内的事情，想着父母那边的压力没有了，也就不需要跟她维系婚姻关系了。

　　陈英芝脸色难看，却也只是叹口气，什么都没有说。

　　似乎是在后悔什么。

　　不过当天晚上，江衍倒是联系她了。那会儿她刚从医院回来，还在往家里赶，他的电话就进来了。

　　乔念舒迟疑了一会儿，还是接了。

　　那头江衍的声音很淡，不太分辨得出来喜怒，说：“你跟我妈吵架了？”

　　乔念舒“嗯”了一声，说：“我并没有道歉的打算，也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你要是是来给你妈讨回公道的话，没那个必要。”

　　江衍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笑了一声：“我这什么都没有说，就是来给我妈讨回公道的了？”

　　他的态度倒是让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我不知道你们再闹什么矛盾，就听我爸提了一嘴，我妈这个人倔的慌，按我小时候的经验，你最近在咱自己家里待着就成，别去她家里。”

　　一个“咱家”，一个“她家”，让乔念舒皱了皱眉，“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自己吃好喝好就行，反正婆媳关系哪家都有，又不是咱一家的问题。”江衍有些疲倦的打了个哈欠，说，“这两天忙坏了，老婆，你什么时候来见见我吧，生日你都没有来。”

　　顿一顿，又不太高兴的说：“我同事他们生日，都有老婆陪。”

　　乔念舒在一个红灯路口停下来，迟疑了片刻，问：“所以你是打算向着我？”

　　江衍“啧”了一声，说：“也不是向，就是觉得你这个人没有那么不讲理……不对，好像你有的时候确实也挺不讲理的……”最后随口说道，“算了……嗯，就当我向着你吧。”

　　红灯绿了，她发动车子，却没有说话。

　　江衍那头有人喊他了，说：“老婆，我忙去了。”

　　“嗯。”

　　乔念舒挂了电话，却思绪万千。

　　她本来以为，他是顺势来提离婚的事情的，毕竟他远在国外，跟温湉搂搂抱抱，或许也在床上有滋有味翻云覆雨，肯定受不了枕边风的吹拂。

　　乔念舒有点心不在焉，回到家她漫无目的的玩着手机，某一刻回神时，却发现自己点进了出行软件。

　　她顿了顿，把软件给关上了。

　　乔念舒心里却很好奇，江衍在国外的生活。比如他跟温湉走到了哪一步，再比如他工作到底是真忙还是假忙。

　　其实旅游签证，她很早就办下来了，只不过一直觉得没必要去，这下倒是合适了。

　　乔念舒最后跟学校请了两天假，飞行路陈不短，她一个人在飞机上睡了一觉，因为来的突然，她也没有告诉任何人，自然也不会有人来接她，乔念舒最后是一个人先坐了地铁，然后打车，才到了江衍公司楼下。

　　公司国外的大楼也没有国内那么宏伟壮观，看得出来公司规模还是比较小的。

　　乔念舒往公司里走的时候，前台还拦住她，非要问她有没有预约。

　　乔念舒想了想，用英文说：“我是来见江衍的，也就是你们老板。”

　　江衍在国外通常用Ian这个英文名，她说的是中文，才特地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