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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禾扬眉，也没多问：“行，到时候你找我就行。
　　“我来就是说这个，走了。”
　　说完，他便起身离开。
　　时间眨眼过了一个月。
　　除妖府的逐渐满编。
　　金禾短短一个月便从铜牌除妖师升到了银牌。
　　处妖府的品级分为铜、银、金三等。
　　当上金牌处妖师才有资格晋升五十夫长、百夫长、千夫长。
　　而最近没了妖物袭击，夜晚出来的人们渐渐多了起来。
　　而我的谋划也要开始了。
　　水月镜一开。
　　里面浮现出吴寻真的身影。
　　她躺在床榻上，脸色惨白，几乎瘦成了一个骷髅，眼里没了以往嚣张的气焰。
　　这段时间，她每日放血给如娘，到如今居然还没死，真是奇迹。
　　视线转向了如娘。
　　她此刻神色忧愁，望着高高的墙围愣愣出神。
　　丫鬟问她：“夫人，您在看什么？”
　　如娘很是勉强地笑了笑，极轻地回答：“自由。”
　　这两个字含糊不清。
　　丫鬟没有听清，我清楚的听到了。
　　这段时间，顾鹤川不让如娘接触任何外界事物。
　　如娘不蠢，心中早就知道了。
　　她眼底一黯，深深看了一眼吴寻真院落的方向。
　　我眉梢一挑，看来她已经知道了吴寻真的存在。
　　这时，顾鹤川出现了。
　　他还是那般温柔，对着如娘轻声细语：“今天感觉怎么样？”
　　如娘笑着点头：“好多了。”
　　她迟疑了一下，眼含痛楚：“那位是你的正室，那我算什么呢？”
　　顾鹤川僵住了。
　　自知瞒不住，他开口说了自己的身不由己。
　　如娘苦涩一笑：“哪有什么身不由己，己不由心又如何身不由己？”
　　这句话，撕开了顾鹤川为自己找的遮羞布。
　　当初，我感动于他们的爱情。
　　才会答应如娘，替他护着他的爱人。
　　甚至爱上了顾鹤川。
　　可现在，我陡然发现。
　　我好像爱的人并不是顾鹤川。
　　而是如娘记忆力，那个品德高尚的谦谦君子。
　　我沉浸在如娘编织的情网。
　　渐渐地，竟真的以为自己爱上了这个男人。
　　原来……
　　我并不爱顾鹤川……
　　我笑了，笑的很释然。
　　从没有那么一刻，我的身心如此轻松，像是浑身的枷锁都被除掉了一样轻松。
　　“如娘，这一切都是为了复生你，你会体谅我的对吗？”
　　镜内传来了顾鹤川的声音。
　　我骤然回神，瞧见了顾鹤川眼底翻涌着的浓雾。
　　他现在的状态很吓人。
　　明明是温和的语气，可浑身却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如娘吓到了。
　　他看着顾鹤川的眼神就如同我一样。
　　那样的陌生。
　　如娘不可置信，眼尾泛着红：“顾郎，这样的你，我快不认识了。”
　　“放我走好不好？”
　　走这个字，直接引爆了顾鹤川悬着的那根火药线。
　　他突然爆发，站起身呵斥：“不可能！”
　　如娘吓得眼眶瞬间红了。
　　顾鹤川这才按耐住暴戾的情绪，轻声安抚着如娘。
　　我心中一沉，觉得他此刻的状态，很像一个人。
　　那就是吴寻真。
　　阴晴不定。
　　让人摸不清他下一秒会做什么。
　　我莫名有了一丝不安。
　　总觉得，有什么变故是我不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