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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吴寻真的指认。

我不慌不忙行了个礼，语气镇静，看不出一丝惧意：“陛下，我等就是怕吴大人栽赃陷害，这才特此来自证清白。”

这话说的很不客气。

余光中，吴寻真的脸青一阵紫一阵的。

随后，她脸色也有了一丝怀疑。

我暗笑，现在怀疑自己出错了，晚了。

上头的皇帝颔首，低眉扫视地下的人一圈，接着视线定在我的身上：“端王妃可是愿意喝了？”

我迎接着皇帝威严的目光，头点了点头，正色道：“我愿意喝，倘若我不是妖，那吴大人便是污蔑我的清白了，陛下圣明，一定会为臣妾做主的。”

台子先架上了。

就看皇帝是不是也想趁机拉吴寻真下马了。

果然，对吴府早已不满的皇帝点了头。

茶水稳稳地端了过来。

宫人来到我的身侧：“王妃，喝吧。”

我伸出手端过，垂眸静静看着这碗茶水，眼底晦暗不明。

这杯茶，在两年前给了我一次重击。

两年后，将会给吴寻真一个什么后果呢？

我拭目以待。

怀着这样的心绪，我不知为何下意识看向了顾淮卿。

他的眼底酝酿着黑沉的眸色，像一泓幽闭的深潭一般见不到底。

有那么一瞬间，我几乎以为他认出了我。

这个念头一起，我的视线仓皇移开。

下一瞬。

我抛掉所有杂念，低眉端起茶杯送到嘴边，一口冰凉的水咽下，带着熟悉的符纸味。

喝完后，我一抬眼。

就见所有人都在盯着我。

他们都在等待着我的反应。

一息过后。

我还是这般模样，毫无现形的样子。

吴寻真慌了，顿时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我静静欣赏着她的绝望，眼底闪过一丝讽意。

这具身体早已不惧任何方术手段。

只要不用妖力，任何人见我都会觉得我就是人类。

皇帝冷哼一声，不再听吴寻真的话，冷冷给了她处分：“吴寻真办事不力，降职为除妖府百夫长，此妖交由宋千夫长处理。”

第17章

虽仅仅是革职，我也满足了。

吴府家大势大，想要彻底扳倒他们，得温水煮青蛙，慢慢熬。

要不就直接一击即中。

但我此刻势微，只能先明哲身保，隐忍不出。

吴寻真明显不能接受这个结果，她的脸色惨白一瞬，紧接着转过头恶狠狠的瞪了我一眼。

我漫不经心的回望了她一眼。

吴寻真的脸色更加阴沉了。

此事已了。

我和端王端坐着马车，慢悠悠出了皇宫。

比之进宫时的仓促，格外明显。

不久，却被一人拦了下来。

我掀起帘子一瞧。

居然是吴寻真。

她还是那般嚣张跋扈：“王妃，迟早我会检验出你的真身。”

说完，她便纵马离开了。

那背影怎么看怎么觉得是逃跑。

输了还要过来放狠话，的确是吴寻真的一贯作风。

我看着她落败的身影逐渐消失在巷尾处。

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那倒要看看，是你先验出我的真身还是我先搞垮你了。

……

端王府。

许久未见的金禾出现了。

一来便带给了我好消息：“你猜，如娘的躯壳在哪里？”

他神色带着得意，一副神秘的模样。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

所以我猜。

“顾府。”

金禾见我笃定的模样，神色有些失望：“你怎么知道？”

我微微一笑：“猜的。”

金禾露出没意思的模样，懒洋洋道：“顾淮卿书房里有个暗道，就藏在那呢。”

虽说早已想到藏身位置。

我的心还是不可避免的颤了一下。

顾淮卿当真是爱惨了如娘。

居然日日夜夜守着一具尸体。

那如果我毁了如娘，不知道他的表情会怎么样呢？

想到这，我不由得露出一个极淡的笑容。

转瞬即逝。

这时，金禾想到什么，递过一枚花纹繁琐的镜子给我：“这是金婆婆给你的，此镜乃是水月镜，可透过镜子查看别人的行踪。”

好东西！

我心中一喜，连忙接过。

“替我谢过金婆婆，还真是帮了大忙了。”

等金禾走了。

我按照他教我的方式，滴入一滴指尖血，心中默念顾淮卿的名字。

下一瞬，顾淮卿如玉般却又可憎的脸便露了出来。

一旁则是吴寻真愤怒的脸，两人之间气氛很是压抑。

这时，吴寻真突的开口了：“一个如娘，一个金妩占了你一颗心，现在就连端王妃你也动了心吗？”

这话一出，我的眉间一蹙。

什么意思？

我怎么没察觉出顾淮卿对我有意？

不待我细想，那边顾淮卿沉着脸呵斥道：“胡言乱语。”

吴寻真气得笑了，眼底满是愁苦，看着顾淮卿的双眸露出心碎的暗光：“难道不是吗？”

“她像极了金妩不是吗？”

顾淮卿倏地站起，死死盯着吴寻真半响，接着吐出一句话：“吴寻真，适可而止，她是王妃！”

这话，他看似与吴寻真说，却又好似是在说服自己一样。

吴寻真崩溃了，眼角落下一滴泪水，声嘶力竭：“顾淮卿，是不是得不到的你才会念念不忘，如娘如此，金妩如此就连端王妃也是……”

“啪”地一声。

是顾淮卿打了吴寻真一巴掌。

吴寻真捂着脸，眼底满是不可置信，她看着顾淮卿落下泪来：“你打我？”

她的语调格外轻，尾音带着颤抖。

顾淮卿此刻的脸色格外的冷，像掺了寒冰一般冷硬：“吴寻真，你再乱说话，我就休妻。”

第18章

我暗叹。

真是精彩的一幕。

镜中的顾淮卿留下这句话，便转身离开了。

随着他的走动，眼前的建筑逐渐让我感到熟悉。

他竟然来到了他与吴寻真成亲时的宅院。

也是关了我许久的牢笼。

顾淮卿推开大门，提着灯笼，径直走向关押我的地牢之中。

他一步一步踏入黑暗。

镜面的景象也跟着暗了起来。

我的心也跟着一沉。

他来这里做什么？

联想到吴寻真的话语，我不由得觉得荒唐，嘴里不由得嗤笑一声：“可笑。”

再次抬眼。

顾淮卿已经停了下来。

灯笼的光太暗了。

若隐若现浮现着顾淮卿的脸庞。

他站了许久。

在幽暗的烛光下，能隐约从他目光中看到一丝思念和苦楚。

许久，一声叹息从镜内传来。

“金妩……”

他的话语包含着惆怅。

我听着，心中满是嘲讽。

吴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