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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猫有什么错，它只是想吃鱼而已。

　　视线回转，贺九霄和方明一左一右门神一样站在浴缸旁。

　　两人隔三岔五看一眼赵雅兰，再看一眼钟表，低头再看赵雅兰，再看钟表……

　　不知疲倦。

　　“阿嚏！”

　　姜九忽然打出一个大大的喷嚏。

　　淋了大雨，虽然咖啡馆里并不冷甚至可以说有点热，但是还是架不住短短一天里积攒的疲惫。

　　抬手摸摸额头。

　　很好，发烧了。

　　不等两人说什么，姜九从一旁扒拉了一张被拆下来的窗帘和桌布披上，吸了吸鼻子，声音闷闷道：“我没事，之后吃个药睡一觉就好了。”

　　方明愧疚地抿嘴，拿过一旁本来准备当作燃烧物的衣服厚厚一层盖到姜九身上，“还有半个多小时，你要不先眯一会儿，快到时间了我们再叫醒你？”

　　“不用不用。”姜九摆手，抱着腿坐在地上，头压着膝盖，眼睛盯着浴缸里的赵雅兰，或者说赵雅兰身上飘着的字，“这里还是我全程盯着好。”

　　“……谢谢。”

　　这句话她今天可是听了不止一次了，只希望最后的结果是大家希望的。

　　看似盯着浴缸发呆的姜九，在发现随着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虽然字里的描述还是“濒死”但之前褪成灰色甚至透明的字迹在逐渐加深后，舒了一口气。

　　在注意赵雅兰的同时也在注意着姜九的贺九霄、方明两人自然看到了这一幕，两人对视，眼睛都亮亮的，和一旁不知道什么时候悄咪咪走过来的布偶猫的眼神一模一样。

　　接下来，两人一猫的注意力更加集中了。

　　“嘀嗒。”

　　“嘀嗒。”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在专注中，时间走得飞快。

　　距离一个小时还有一分钟的时候，姜九站了起来。

　　她走到浴缸旁。

　　长时间的高温下，猩红的水汽充斥了整个浴缸和鱼缸内部，红到已经看不见被包围的赵雅兰本人。

　　贺九霄看不见，姜九也看不见。

　　但是身为神眷者，有【千里眼】的方明看见了全程！

　　在这一个小时里，他亲眼看到血水中的眼珠从死物变成能眨眼的活物，它们甚至长出了嘴！

　　这一幕简直就是「蠕虫」复活！

　　要不是没有感受到污染物的气息，方明差点把浴缸掀了。

　　眼珠活过来后，没一会儿它们就张开嘴不断游走吃掉了所有的「蠕虫」之舌，就在他以为结束了的时候，厮杀开始了。

　　「蠕虫」之眼互相挤压碰撞撕扯……吞噬。

　　在最后一分钟的时候，血水中只剩下了一只蠕虫「之眼」。

　　这只眼睛四处游走撞击浴缸，在发现出不去后游向赵雅兰，最后停在她的胸口的伤口处，钻了进去。

　　也是这时，秒针转动划过最后一圈。

第9章 她是孤儿

　　方明看到了！

　　在「蠕虫」之眼钻到赵雅兰心脏处伤口里后，胸口被洞穿的狰狞伤口周围的血肉竟开始缓缓蠕动！

　　它们在生长，愈合！

　　他甚至看到雅兰姐的心脏跳动了一下，缓慢，但真实，坚定。

　　方明趴在鱼缸上，“有用，队长，真的有用！我看到了，雅兰姐的心刚刚跳了！！！”

　　此刻姜九的眼中——

　　【赵雅兰，肉龄27年，被损坏肉质修复中，两个小时后修复完全，肉质相比之前更进一步，此时切片食用，味道极佳。】

　　一个小时都等了，两个小时自然不是什么大事。

　　尤其是在方明说出那句“心跳了”后，233咖啡馆沉重压抑的气氛顿时一扫而空。

　　6:34。

　　清晨阳光照进咖啡馆的一角，鸣鸟齐飞，窗边同样一夜未眠的布偶猫伸展柔软的腰肢，坐姿优雅地用毛茸茸的猫爪洗脸。

　　8:34。

　　明亮但不刺眼的阳光挥洒在屋内的每个角落，也照亮了四双充满希望的双眼。

　　“三个小时了！”

　　在姜九的肯定的目光下贺九霄起身拿走鱼缸，猩红水汽带着奇异的香味肆意涌出，眨眼间将附近的空气染成淡色的红。

　　贺九霄屏息走进水汽，将赵雅兰从滚烫了一晚上的血水中抱出。

　　此时的血水已经所剩无几，只剩下浴缸底部薄薄一层，有些干、粘，像是被高温烤成了血痂，赵雅兰身上却是滴血未染，只有衣服心脏部位的洞说明她的身体之前遭受了什么。

　　“咚咚，咚咚。”

　　缓慢但真实的心跳在每个人耳边响起。

　　贺九霄咧嘴无声大笑起来。

　　方明在旁边看着，看似不怎么激动了，但整个人的背和肩膀都松弛了不少。

　　唯独姜九。

　　她看着浮在赵雅兰身上的黑色字迹，表情说不出的奇怪，“……好像，有些不对劲。”

　　【赵雅兰，肉龄27年，因作为汤底的血液灵力十足，「蠕虫」之眼药用价值得到提升，「蠕虫汤」升为「蠕虫茧」，伤口处污染已被拔除，肉质即将开始提升——】

　　“放下她！！！”

　　姜九刚说出第一个字，贺九霄就用堪比和污染物战斗的速度将赵雅兰快速不失温柔地重新放回浴缸中，就在赵雅兰身体碰触到猩红血痂的瞬间，血痂化水，眨眼成丝，漂浮缠绕。

　　——轰！！！

　　通红的血茧直接挤爆浴缸，贺九霄和方明两人同时出现在姜九身前挡下浴缸碎片。

　　从煮赵雅兰开始，经历的所有事情都是贺九霄和方明的“第一次”，这一刻同样，他们想伸手去碰又不敢，最后只能手足无措回头望向刚刚出言提醒的姜九。

　　姜九扒开两个一米九的柱tຊ子，围着血茧转了两圈，确认不管从哪个角度黑字都没有任何变化后，下了结论——

　　“雅兰姐这算是因祸得福，她现在的体质正在往有益的方向提升……至于具体醒来的时间，这一点我不能确定。”

　　听到人没事，贺九霄和方明同时呼出一口气，两人异口同声郑重道：“谢谢！”

　　姜九摇摇头，带着些遗憾，“我之前说了，我也是有私心的。你们之前调查我背景资料的时候应该看到了，我父母去年去海外忽然失踪，雅兰姐的能力能找到人，我本来是想让雅兰姐帮我找我的父母，现在雅兰姐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来……我定了后天，不，应该是明天去泰妃国的机票，在雅兰姐醒来前先自己找找看吧。”

　　“明天吗？”贺九霄眉头微动，不动声色，“要不然你再等等？雅兰的能力在找人上确实很有用，你一个小姑娘去国外太危险了，泰妃国那面很乱的。”

　　姜九拒绝，“之前帮我调查的私家侦探就在那面，飞机落地后我会直接去找他，他和我父母认识，算是熟人了，有他在不会有事。”

　　要不是熟人，也不会一点酬劳不用一直帮她调查父母失踪事情足足一年。

　　整整一年，在找父母这一点上她相信他。

　　见姜九说得坚定，贺九霄和方明也没有再说什么，再劝就有些刻意了。

　　“阿嚏！”姜九又是一个喷嚏。

　　贺九霄给了方明一个眼神，顺势转移话题，“昨晚我没找到那只黄级「蠕虫」，它很会藏，我再去找找……你的状态一个人住容易出事，就暂时住这里吧，这里有空房间，也有新的洗漱用品和衣物。”

　　因为发烧，脑袋有些昏昏沉沉的，姜九闷声应了一声。

　　方明侧身，“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