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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他们没有提到有关药人的半个字。

余暮白心里止不住的心慌。

不对，不应该是这样的！

他很想直接抓住使臣的手臂，问他是不是将殷韵茹给藏起来了。

但理智告诉他，他现在还在金銮殿上，皇帝就坐在上方，他必须冷静。

他攥着拳，目光一直落在领头的使臣身上，就连皇帝说了些什么，他也没听。

好不容易下了朝，他看着西域使臣们一点不敢多留的拔腿就走，立马跟了上去。

出了皇城，他才将人拦了下来。

使臣见是余暮白，立马拱手：“见过王爷。”

他紧张得手都在抖，一副心虚的样子。

余暮白更加笃定，绝对是发生了什么，所以殷韵茹才没有出现。

但他如果直接问，肯定问不出什么。

他眼神在使臣身上流连了一圈，见人额头都开始冒汗，才开口：“你怕我？”

“王爷骁勇善战，身上的气势令我等不敢直视。”

当年西域进攻大燕，就是年幼的余暮白领兵将其大败，成为了大燕的附属国。

说他们害怕余暮白，倒也是正常。

但余暮白很显然并不喜欢他这个回答，只不过也不好发作。

他只好问：“听说西域tຊ有一奇物，血可活死人肉白骨，这是真的？”

使臣眼皮狠狠一跳：“王爷说的，可是药人？”

他咽了咽口水，心想，反正大燕不会有人知道原本他们进贡的东西中原本就有一个药人，心里稍稳。

“药人确实珍奇，想要培养一个过程更是艰难。”

“若王爷感兴趣，下次有机会一定给王爷送来。”

余暮白又盯着他看了半晌，才幽幽道：“好。”

“若王爷没有其他的事情，我们就先退下了。”

得到准许，一群人立马走得一个不剩。

余暮白沉着脸上了马车，才吩咐外面的随从：“查查他们一路上京都发生了什么。”

“是。”

四周安静下来，马车朝着王爷府驶去。

余暮白无力地靠在马车上。

直到现在，他还是有种不太真实的感觉。

往自己手臂上拧了一下，痛感又是那么的真实。

他确实是回到了三年前。

可这一次，跟他记忆中的发展，完全不一样。

他不知道最后的结果会如何，但是，他不会放任能再见殷韵茹的机会消失。

稍稍理了理脑子里的思绪，他这才彻底的放松了心神。

这一放松，就只剩下无尽的疲惫。

回到王府之后，他就先回房间休息了一下。

一直到晚上，随从终于回来了。

“王爷，调查过后，那群使臣果然有问题。”

“属下找到了他们原本进贡物品的清单。”

说着，随从就将一本折子双手奉上。

余暮白打开折子，一边看一遍听随从的汇报。

“属下查过，今日朝堂之上，他们进贡的珍宝比清单上多出了几样。”

“同样也少了一个药人，这个药人的名字，叫殷韵茹。”

“他们看管不利，在进入京城之前，让药人跑掉了。”

第17章

余暮白的目光，也刚好停留在折子那‘药人一个’这四个字上。

跑掉了？

他手指渐渐用力，目光晦暗：“我知道了，下去吧。”

随从恭敬地退了下去。

余暮白放下折子，起身背着手在房中踱了几圈。

没多久，外面就响起宫中来人的通传声。

余暮白出了门，就见公公已经在前厅等着自己。

见了他，公公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开口。

“陛下说，丞相大人今日回京，让王爷您代劳去城门口接一下。”

公公顿了一下，才又道：“陛下这是有意要缓和您和丞相的关系，王爷，您可别再跟丞相起冲突了。”

世人大概都是这么以为，但余暮白心里清楚，皇帝并不希望他跟范承和的关系太好。

他跟范承和也清楚其中厉害，每次碰面，总会有摩擦。

但这其实只是他们心照不宣的做法。

面上他们似乎水火不容，谁也不服气谁。

可实际上，他们并不仇视对方。

只是，现在有殷韵茹这一层关系在，余暮白并不觉得自己对上范承和还能心平气和。

见余暮白点头，公公这才离开。

等只剩下余暮白一个人，他才皱眉开始思索。

现在地情况跟记忆中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从他回来开始到现在，一共有两件事情不一样。

一个是殷韵茹逃跑，还有一个，就是范承和从静安寺回来。

余暮白记得，范承和因为身体一直不好，天气稍微有一点变化，就病得卧床在家。

近几年更是每况愈下。

还是听说静安寺的无尘大师医术了得，范承和才时不时告假去静安寺住一段。

上辈子这一次去静安寺，直到殷韵茹死他才再一次出现。

可这一次，他回来了。

余暮白瞬间有了种感觉。

或许不止他一个人回来了。

另一个人回来得比他更早，这样才能解释殷韵茹的消失，以及范承和的回京。

可这个人是殷韵茹还是范承和，他暂时还不明白。

带着这样的疑虑，余暮白带着人去了城门口。

算时间，范承和这一次去静安寺已经大半年，朝堂之上众说纷纭。

都在猜测他到底能不能回来，却从来没有人想过要弹劾他的丞相之位。

这就是范承和的威慑力，哪怕他不在，也不敢有人将主意打到他身上。

余暮白站在城墙之上，一直到落日西垂，一队人马才缓缓走来。

不算豪华的马车上挂着一串铃铛，随着距离的拉进，铃铛的声音也越来越清晰。

余暮白下了城墙，站在城门口，等范承和的马车走到近前，他才开口：“丞相好久不见。”

马车内久久没有动静。

沉默地氛围压在众人心头，有些沉重。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马车内才响起一阵咳嗽声。

咳嗽声过后，才有一只素净的手伸了出来。

余暮白目光一缩。

就见马车的帘子撩起，首先出现的是一个女子的面容。

她下了马车，才伸手将范承和搀扶了下来。

范承和脸色白得可怕，就连嘴唇也没有一点血色。

但是他那张艳丽张扬的脸一点没有受到影响，反倒给人一种病弱美人的感觉。

他看向余暮白，向来没有什么情绪的眼睛了难得有几分笑意。

他掩唇又咳嗽一声，才道：“抱歉，身子困乏，方才才醒，让王爷久等了。”

余暮白却一眼都没看他，也没注意他说了什么。

他看着站在范承和身边的女子，眼中闪着诡谲的光：“这位是？”

范承和眼中的笑意一凝，声音虚弱却带着冷意。

“给王爷介绍一下，这位是本相的未婚妻，殷韵茹。”

第18章

余暮白眼眸骤然阴寒。

他看着殷韵茹。

殷韵茹正垂着眼，扶着范承和，一副乖顺的样子。

他压不住心里的怒火，讥笑一声：“未婚妻？”

他的眼神从殷韵茹身上移开，落在范承和苍白的脸上：“可本王从未听说丞相有未婚妻。”

殷韵茹扶着范承和手臂的力气大了几分。

范承和表情未变，依旧是什么都不在意的样子。

“本相也是近日才知道还有个指腹为婚的未婚妻。”

“自从本相入朝为官，一直未能有机会回家乡看一眼，也是韵茹来京城，本相才得知这一消息。”

这种话余暮白一句也不信，没有人能比他更清楚殷韵茹的身份。

可是，既然范承和敢这么说，肯定就已经做好了部署。

余暮白的视线又在殷韵茹和范承和身上巡视了一圈，慢慢将心里的不爽压了下去。

他脸上的表情恢复了正常：“陛下还在等着丞相，本王这就送丞相入宫。”

范承和抬手在殷韵茹手背上拍了拍，又偏头在她耳边说了什么，才朝余暮白走了过去：“有劳王爷。”

殷韵茹看着余暮白带着范承和离开，紧张地攥了攥手指，才重新上了马车。

铃铛声响起，低调的马车慢慢朝丞相府走去。

到了丞相府，殷韵茹才长长舒了一口气。

她没有想过自己会这么幸运，死过一次之后，还能回到三年前。

她回来的时间点，刚好是使臣从西域出发的时候。

上辈子，她一直在找机会逃跑，可每一次都没有成功，反倒让他们将她看得更紧。

一次次被抓回来，让她绝望。

可这一次，她表现得很乖，一路上什么也没做。

就在即将进入京城地界的时候，她找到机会跑了出来。

逃跑的路上，刚好碰到范承和被他救下。

他一眼就看出了她的身份，但还是选择帮了她。

她知道他身体弱，很可能会沦为他的药物。

可是，她没有身份，哪里都去不了。

当范承和提出要她跟着他走的时候，她选择赌一把。

她已经跟在他身边有几天了，但是他从来没说过要取她血的话。

这让她对他的警惕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