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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世之后，我没有一刻忘记过你，和宁觉予订婚是避不开的安排，但是，既然你回来了，我马上退婚，我和她挑明，我只要你。”

“阿予，我只要你。”

【阿予】

偏偏，他到现在都还在叫自己阿予……

江予知神色空了一瞬，看向周肆瑾，好像有什么东西破裂开去：“肆瑾，你放过我。”

“我不想爱你了，也不想接受这种被我强行求来的爱，我们到此为止吧。”

第二十三章

系统的机械音在她脑中响起：【宿主，你为什么要说这些话，这样不是会让周肆瑾和宁觉予结婚吗？】

【这样做你的任务会失败的，你会永远留在书里面。】

【现实生活中的你会变成植物人，宿主，你快点和周肆瑾说，你愿意和他在一起。】

【阻止他和宁觉予结婚。】

【宿主，他好不容易认出了你，你应该抓紧机会和他说让他更爱你，别和宁觉予结婚才对。】

系统难得喋喋不休说出一连串的话，江予知对这个冷冰冰的人工智能的失控有些惊讶。

在心里安抚道：“我了解他，他不会和宁觉予结婚了，我的任务很快就会完成了。”

“显示周肆瑾的爱意指数。”

数据图在眼前层层展开，系统的声音里也带了几分喜悦：【宿主，周肆瑾现在对你的爱意是百分之百，在他心里，宁觉予已经消失了。】

真可笑，只有当她说出他们彻底结束的时候，周肆瑾才完全爱上她。

她的每一次离开才会让周肆瑾爱她，而他们在一起只会将这些爱意完全消磨。

这是一个死循环。

江予知有些自嘲地笑了笑，语气平淡：“系统，监测任务完成情况。”

江予知静静等待着系统最后的判定，几秒的沉默之后，耳边炸开的却是刺耳的嗡鸣声。

【警告！警告！人物产生自主意识，无法探测！】

【警告！任务失败！】

系统声在脑中炸响，江予知眸色一顿，试探性喊了他的名字：“肆瑾！”

周肆瑾的眼神里显示出几分痴迷，神色有些懊恼说出的话却瘆人：“我应该把你关起来。”

“把你关在我身边，你就不会离开我了。”

“阿予，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的。”

“我只有你了，我的身边只有你了，你不能说结束，你不能离开我。”

江予知僵住，试图纠正周肆瑾的话：“肆瑾，不该是这样的，我们继续在一起只会消磨掉彼此的爱。”

“肆瑾，我不想恨你，最好就在我还爱着你的时候结束……”

周肆瑾的声音像是老旧风箱，费力沙哑：“不要结束，我不想结束！”

“我们不会结束的！我不会让这样的情况发生，阿予，你已经回来了，我这次绝对不会放手了。”

周肆瑾扶着江予知起身，宽厚的手将她的手牢牢锁住，江予知挣了一阵没有挣脱。

她试图使用读心术，却被一句【人物产生自我意识，无法识别】挡了回来。

江予知强行压下心里的不安：“周肆瑾，你要做什么？”

周肆瑾的手在她耳侧停留，缓缓移动到后颈，下一秒她被打横抱起：“阿予，我带你回家。”

两人到了众人面前，江予知知道他们现在有些尴尬的叔侄身份，不敢多说一句话。

若是传出一些什么，舆论就足够将周肆瑾杀死。

她还爱他，自然不能眼睁睁看着周肆瑾被谣言构陷。

江予知放松自己的姿态，将两人的接触努力变得自然。

周肆瑾却好像毫不在意，只是说了一句：“昔沅生病了，我送她去医院。”

江予知被禁锢在座位上，才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想把我锁在家里。”

“可是你留不住我的。”

周肆瑾踩下油门，轮胎与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尖叫声。

江予知下意识地捂住耳朵，却听见周肆瑾冷得发寒的声音：“你如果走了，我就自杀。”

第二十四章

周肆瑾说这句话的时候，几乎没有丝毫的犹豫。

江予知也毫不怀疑他会做出这样的事。

车里没有开空调，有些闷热，江予知却觉得凉意从脚一直攀升到头皮。

她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周肆瑾从车前镜看见她的样子，脸上多了些笑意：“阿予，你也会怕吗？”

他的声音很小，近似于呓语，江予知努力才能将那几句话听清。

“你会怕我死？真好，你是第一个这么爱我的人。”

“我以前真不是个东西，我怎么可以没有那么爱你呢，明明你是最爱我的人。”

“阿予，你真好，你的爱是没有任何代价的。”

江予知脑海中回想起原书的一些剧情点，周肆瑾作为书里最大的反派。

按理说不应该是这样的，他家庭美满，父母都很喜欢他，甚至年纪轻轻已经有了自己独立运营的公司。

这样的故事走向明明应该是男主角的戏码，可他偏偏成了反派。

究竟是因为什么？

江予知再想要深究时，却被后脑突如其来的钝痛叫停。

是系统的警告。

江予知不敢继续动作，只能保持沉默。

周肆瑾依旧自顾自说着话：“从小我就是被他们挑选着长大，我已经被挑了二十多年了。”

“我不是周家的孩子，是抱回来的，我妈是父亲的第三任妻子，但是她生不出儿子。”

“在那个家里，生不出儿子就是死罪，所以我被从孤儿院挑了回来，周郎总是背地里叫我小三弟，他叫了二十三年。”

“阿予，你是不是觉得我妈特别喜欢我，对我的所有事情都很上心，好像她这辈子唯一会做的事就是爱我了。”

江予知第一次窥探到周肆瑾的脆弱，有些无措，不敢应声。

周肆瑾平静地像是在说一个陌生人的故事：“其实不是的，她会爱我，只是因为我会给她钱，很多钱。”

“我侧腰处的不是胎记，是周朗养的那只猎狗咬的，一块肉都被生生撕下来，她就站在旁边，跑去安慰被吓哭的周朗，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我。”

“我的公司我的一切没有一个是属于我的，他们没有一个人放过我。”

话说到这，周肆瑾似乎已经用尽全部的力气了，一直挺直的脊背渐渐弯曲。

车速减缓，在路边停下。

周肆瑾整个人如同落了尘的玩偶般没有任何光彩，从前眼里的骄傲就像是一片易碎的玻璃，在他仰起头的瞬间变得支离破碎。

“阿予，我得到的爱就是这么令人作呕的东西。”

说完这句话，周肆瑾俯下身，将脸埋进了掌心里。

他很少显示出这样脆弱的一面，他将自己的不堪作为筹码压上了赌桌，他在赌江予知的心软。

他的脑子里现在已经是一团乱麻，无数次闪过这些年那些讥讽的脸，耳畔无时无刻不在回响着从前那些嘲笑，吵得他头痛欲裂。

他只能将头埋得更低，更低。

许久的沉寂。

系统声在江予知的脑中炸响：【宿主，系统已经修复，判定任务完成，你可以离开这个世界了。】

第二十五章

江予知却迟迟没有回应，她只是盯着周肆瑾，最后吐出一口浊气。

将自己靠在微凉的车窗上，试图缓解不可抑制从内心深处席卷而来的心疼。

她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

她好像一直对于周肆瑾就没有办法。

周肆瑾真的将她保护的很好，她一直以为是他不愿意将自己的家人介绍给她。

所以在结婚之后就很少带她回家，她只是从传言中听说他家庭和睦。

之前每次问他，他总是逃避，她就误以为他始终要将她排除在外。

可今天周肆瑾的一番独白，将她印象里原本那个高高在上的周肆瑾全都打碎了。

系统的声音还在继续催促：【宿主，请尽快做出决定。】

江予知解开安全带，身体前倾，将周肆瑾冰冷湿润的手握住：“我不会离开你。”

既是对周肆瑾的回答也是对系统的回答。

周肆瑾讶异一瞬，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撇过头，指尖都在发颤：“真的吗？”

车窗外的灯亮得刺眼，落在江予知身上却显得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