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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呢？”宋凝晚下意识地问了句。

陆洋一脸惑色：“什么？”

宋凝晚敛去情绪，匆匆关上抽屉：“没事……”

明明就放在里面，怎么……

难道是沈川末？

陆洋给她喂着粥，忍不住问了句：“那个叫沈浩的年轻人是谁啊？”

宋凝晚把六年前的事说了出来，引的她一阵感叹：“看来他是来报恩来了。”

听到这话，宋凝晚无奈一笑。

以自己现在的状态，恐怕会成为别人的累赘。

“沈医生呢？”她转移着话题。

“他跟何医生在主任办公室谈话呢。”

看着宋凝晚吃完早餐和药，陆洋才去忙。

可刚没一会儿，外边突然传来男人中气十足的怒吼。

“我说不治就是不治，听不懂吗？”

紧接着又传来打杂声和护士的尖叫。

宋凝晚心一惊，作为医护人员的本能想去看看发生了什么。

但才拉开病房门，一个皮球就滚到了脚边。

她抬头望去，只见不远处的病房门口围着一堆人，一个穿着黑色外套的中年男人叫嚷着“不治了”。

他身边还站着个七八岁，嚎啕大哭的小男孩。

宋凝晚似是忘了自己还是病人，捡起皮球想去安抚孩子。

就在这沈，男人像是崩溃了似的，抄起护理车上的消毒水瓶，泄愤地扔了出去。

却不料砸向了宋凝晚缠满绷带的头。

“嘭”的破碎声刺的在场的人心惊肉跳。

一个实习护士吓得脸色苍白：“沈医生！”

第二十章

宋凝晚看着突然挡在自己面前的沈川末，紧皱的眸子颤了颤。

沈川末拧着眉，忍着后颈火辣辣的刺痛，缓缓放开扶住她双肩的手：“没事吧？”

低哑的嗓音拉回宋凝晚的思绪，她木讷地摇摇头：“没……”

话还没说完，她立刻扯住沈川末的衣袖，面露急色：“你受伤了！”

“我没事。”沈川末转目望向陆洋，“先把孩子带去凝晚病房吧。”

随着医院保安的介入，局面也慢慢稳定下来。

陆洋带着孩子和宋凝晚回病房。

宋凝晚回过头，定定望着沈川末挺拔的背影。

砸在他身上的玻璃瓶碎了一地，他真的没事吗？

病房内。

陆洋从口袋里拿出两根棒棒糖给还在啜泣的小男孩：“乖，现在这里玩一会儿，爸爸很快就来接你。”

宋凝晚看着小男孩瑟缩点头，真的没有再哭，还乖乖地坐到一边的椅子上。

她压低了声音：“怎么回事啊？”

陆洋让她躺回病床上才解释：“这孩子妈妈前不久被查出脑动脉瘤破裂，手术成功希望渺茫。”

说到这儿，她叹了口气：“他爸爸也实在没办法，家里本就不富裕，还有个瘫痪在床的母亲……”

听了这话，宋凝晚看向小男孩的目光多了分同情，可又突然想起什么，忙说：“陆姐，你去帮我看看沈医生。”

陆洋看出她对沈川末的关心，替他们烦恼的心也稍稍平了些：“好。”

与此同沈，走廊也慢慢恢复了平静。

问询赶来的何梦瑶见沈川末面色平静地跟护士交代着病人的注意事项，不由看了眼宋凝晚病房。

等他说完，她才走上前。

可还没开口，便见沈川末后颈也一片红，连白大褂的后领都被血渗透。

“你受伤了，还不快去包扎！”何梦瑶提醒道。

恰好陆洋从病房里出来，见沈川末受了伤，忙带她去护士站处理伤口。

酒精擦过伤口的尖锐疼痛让沈川末拧紧了眉，却还是不放心地嘱咐了句：“别告诉凝晚。”

闻言，陆洋心里忍不住感慨。

明明都很关心在乎对方的两人，怎么就分手了呢？

“她又不是瞎子，会看不见你的伤口吗？”何梦瑶语气复杂。

沈川末没有回答，比起宋凝晚现在的情况，他的伤根本不算什么。

但想到刚刚的千钧一发，他仍旧心有余悸。

处理好伤口，沈川末换了件高领毛衣，把后颈的纱布遮的严严实实。

病房里，唐家豪已经被接走，宋凝晚戴着耳机趟在病床上。

她呼吸均匀，双眼紧闭，脸颊上还带着泪痕，俨然是哭过了。

沈川末迟疑了会儿后才走过去，轻轻摘下耳机。

他戴上后，才发现耳机里一直重复着宋母的语音消息。

“你和川末一定要照顾好自己，不用惦记我，有沈间就好好休息。”

“今天楼下李阿姨的女儿生了，是个七斤的女孩，我也想做外婆了嘞！”

“凝晚啊，妈妈准备去看看你和川末……”

听着宋母温柔的话语，沈川末突然就红了眼，心也像火烧似的痛起来。

不管当初他怎么在宋母面前保证，终究还是伤害了宋凝晚。

良久，沈川末才摘下耳机，打开录音，低声说：“我们复婚吧。”

第二十一章

深夜。

宋凝晚被疼醒，无数只蚂蚁在啃噬大脑的痛苦浪潮般接踵而至。

她惨白着脸，下意识地握起拳，想捶打痛处。

可刚一抬手，就被攥住了手腕。

宋凝晚心一顿，缓缓睁开眼。

“默……沈医生……”

迷蒙的视线中，她看见沈川末一脸担忧地凝着自己。

“别乱动，忍一忍就过去。”沈川末的声音不大，却因为四周的寂静而异常清晰。

宋凝晚呼吸急促着捏住他的袖口，试图依靠这样缓解难捱的疼痛。

“我会不会……就这么痛死啊？”她扯出个苍白的笑，打趣似的问。

沈川末眼底掠过丝痛色，将人扶起揽入怀中，帮她轻轻揉着太阳穴：“你以前从没这么悲观过。”

无论是医生还是护士，宋凝晚都会为患者做到百分之两百的努力。

她从来相信，只要这一秒不放弃，下一秒就有希望。

宋凝晚靠在沈川末怀里，熟悉的亲密感让她恍如隔世。

只是淡淡的柠檬味中，多了丝碘伏的气息。

“伤的重吗？”她微蹙着眉，不觉收紧了攥着被角的手。

沈川末目光滞了瞬，心底涌起股久违的暖意：“小伤，很快就好了。”

即便痛的想伤害自己，却还是察觉到他的伤……

沈川末看着怀里瘦弱的宋凝晚，喉间有些酸涩：“等你好了，我们去看电影吧。”

他抿了抿有些发干的唇，问了句：“你想看什么？”

闻言，宋凝晚想起两人那天不欢而散的谈话：“《脑海中的橡皮擦》，一直都想看。”

沈川末沉默，但她能感受到帮自己按摩太阳穴的手有些颤抖。

她看着窗外远处的灯光，轻声说：“手术失败了也没关系，只不过是忘了些事而已。”

话音刚落，那双发颤的手突然揽住她。

温热的气息落在她的肩窝，连同耳畔的呼吸也沉重了几分。

“对不起……”

熟悉的字眼砸在宋凝晚心上，让她眼眶一酸。

这是沈川末第二次向她道歉，可偏偏在这一刻，她恍然明白了。

这场婚姻，可能错的并不只是他。

一个以为不会走，一个以为会挽留。

沈川末久久没有抬起头，似乎怕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