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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表情包里的小猫既软萌又漂亮，笑得很开心，程也跟着笑了，可不知为何，眼角却渗出一滴泪。

　　走廊里的感应灯又一次熄灭，她在黑暗中，失神地望着紧闭的房门。

　　直到一个声音传来：“你在这里做什么？”

　　程也抬头，见许云霁出现在她面前，不是打开了门，而是从电梯那边走过来。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逆着光，透出一股禁欲的清冽。

　　程也发现许云霁换掉了西装外套，穿着黑白拼接的高领卫衣，深色束脚运动裤， 并没有打伞，头发凌乱着被外面的小雨打得微湿，像是刚刚运动完的男大学生。

　　虽然他本来就是男大学生。

　　许云霁的手中，提着一个透明的塑料袋，上面印着药店的标志。

　　程也站起身，为了防止她再次摔倒，他只能伸出手臂扶住她。

　　“所以你不是不给我开门，而去买药了。”程也肯定地问，牢牢握住许云霁的手腕。

　　她掌心的温度很烫，透过皮肤，慢慢地传至四肢百骸。

　　他距离她很近，能看见她浓密分明的睫毛，一根一根的上翘，浅淡的清瞳盛着一汪琥珀酒，脆弱的，明亮的，又格外澄澈。

　　他承认，在看着她在这样的夜晚，等在家门口的时候，他的心脏砰砰砰地乱跳，甚至有一点恍惚，好像一切从没有改变过。

　　程也就像是存在他心里耀目的锚，无论这个城市是多么的冰冷，夜晚多么黑暗，只要她在，哪怕只是一个眼神的陪伴，他都不会觉得孤独。

　　心跳渐渐平稳下来，许云霁无力地叹息。

　　好像不管他对程也做什么冷漠的事，不管他是不是冷言冷语，是不是在故意的阴阳怪气，她都不生气。

　　她甚至可以比曾经的他哄自己还快的调整了心情，像只比小白还粘人的猫，眼巴巴地等着他回家，还会奇怪地问他，你今天怎么不摸我的头了，是我的毛不软了吗。

　　她却不知道他在无力什么。

　　他的一颗心递出去了，就会被她锋利的爪牙刺伤。

　　可他努力变得无情，理智，向她靠拢，她却展现给他柔软的肉垫。

　　程也双眸亮晶晶地看着许云霁，扯了下他手里的袋子，觉得自己的胃都不疼了：“这个药……是抗过敏的诶。”

　　许云霁深吸一口气，掏出钥匙拧开房门。

　　程也站在门口，不太敢动，又跃跃欲试。

　　“你是来干嘛的？”许云霁皱了下眉，面无表情地问。

　　程也看见他拧着的眉头，很想伸手抚平。

　　虽然怕他生气，但她还是理直气壮地说：“我房子很久没住，太脏了。”

　　许云霁直接转身走到她家门口，轻车熟路地输入密码，动作比她都娴熟。

　　刚走进房间，他就和正在努力工作的扫地机器人撞到一起。

　　“嗡嗡嗡——”

　　扫地机器人在许云霁脚边转着，好像正在判断他是什么障碍，像它的主人一样傻傻的。

　　许云霁沉默了几秒，目光并没有看这个房子里任何的东西，只是拿起药箱，找到那板药片看了看。

　　果然过期了。

　　又看见这板药片被抠开锡箔纸，正好少了两片，他面色一变。

　　许云霁回头看向自己家门口，隔着长长的走廊，程也还站在那里，头发潦草，表情无辜粘人，对他露出雪白的牙齿。

　　他咬着牙问：“程也，你吃的药是过期的你知道吗。”

　　“啊，不知道啊，吃过期药会死吗。”

　　程也愣了愣，心想自己又不傻，要是知道就不吃了。

　　看着许云霁紧张又凶巴巴的样子，她犹豫了一下，学之前餐厅韩佳月的模样，露出可怜的神情，小声道：“许云霁，那你能让我临死前住你家吗。”

　　许云霁：“……”

第151章 你又在脑补什么？

　　“许云霁，你应该不会让我一个人死外面吧？”程也又问，说的更过分了。

　　许云霁回过神，看到她还有心情和自己开玩笑，那应该没什么事。

　　他关闭程也的房门，在她亮晶晶的眼神中走回来，用眼神示意她进屋。

　　程也憋着憋着，“嚯”地一下笑出声：我简直不敢相信。

　　这时，许云霁的手机响起。

　　他接通电话，是邻居大爷回过来的。

　　“好，麻烦您了，它吃的猫粮在门口的柜子里，绿色的袋子，一份就可以……”许云霁的声音很不急不缓，是程也熟悉的温柔细致。

　　程也看着他的表情，意识到，他真的养了一只猫。

　　她心里泛起酸，很想知道那是只什么样子的猫。

　　许云霁跟邻居交代完喂猫，抬眸看她，见她还站在原地，道：“你不进来？”

　　程也：“我衣服都湿了，那个，我那边衣柜没有睡衣。”

　　“穿我的。”许云霁的神情冷淡，好像在说一件寻常的小事。

　　“好！”程也一下子迈进来，唇角漾着笑意打量周围。

　　——和对面自己的房子几乎一样的格局，只是书房和次卧被打通了，所以只有主卧，次卧，客厅三个大房间。

　　可能是老奶奶刚搬走不久，所以这里的装修风格有一种温暖又质朴的年代感，家具只有最基本的，不算多，但格外温馨。

　　她低头，见到脚下只有一双摆放整齐的男士拖鞋，看起来是新的。

　　这么看来，许云霁好像也没住进来几次，不知道他是在她搬走后，什么时候搬过来的。

　　“你的猫还在律所那边那个公寓吗？你平时，不住在这边吗。”她问道。

　　她想知道，他是不是因为她，今晚才住在这里。

　　许云霁眯起眸子，并没有再否认什么：“前几日刚搬来，那边在退租期，我正在收拾东西。”

　　三个月前，他租了这里的房子。

　　圣诞节的那天晚上，他本来没有打算求婚的，怎么可能会刚在一起一个月就求婚呢……

　　最终，因为和程也分手，许云霁并没有住进来。

　　直到前几日，租房给他的老奶奶在收取季度租金的时候跟他说，程也似乎已经搬走了，他才搬过来。

　　许云霁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她会离开，而他却回到了这里。

　　程也“哦”了一声，局促地坐到他客厅的沙发上，这个沙发不是他公寓那个昂贵舒适的巧克力沙发，而是用旧的布艺沙发，但很干净。

　　“那我……你身上也湿着，要不要先去洗澡？”

　　她问道，目光往开着门的次卧瞟。

　　那个房间敞着门，只有一张空荡荡的桌子，地上是许云霁刚搬来，似乎还没来得及收拾的工具书箱子，一箱箱码的格外整齐，简直像是在列队的标兵。

　　除了主卧，她没有看见这里有第二张床。

　　程也心头一跳，感觉自己的体温升高了两度。

　　许云霁没有理会她的话，冷着脸接了杯温水放到茶几上，然后将袋子里的药掏出来，丢到她面前。

　　程也头晕晕的，浑身都热，睁着一双大眼睛看他，完全没有平时的清冷感，看起来莫名的有点萌：“我都吃过期的药了，还要再吃吗。”

　　这么苦的药，她想想都皱眉。

　　许云霁深吸一口气，忽如其来地靠近。

　　他一只手臂直接撑到柔软的沙发上，掌心陷落，蹭到她的大腿。

　　清爽的呼吸落在程也耳侧，她看着他被放大的俊冷面庞，脸霎时间就红了，浑身僵硬起来。

　　她不由想起电梯外那个炙热激烈的吻，舔了一下破皮的唇角，有点疼。

　　如果许云霁非要……

　　程也耸动鼻尖，闻到他身上清冽干净的气息，咽了一下口水，试图提个合理的建议：“你，你不洗澡，至少让我先去洗个澡？”

　　许云霁和她对视，在她颤动的眼神中，伸出手，贴到她的额头。

　　他的手掌一直以来都是温暖干燥的，可这一次她居然觉得很凉快，还随着他的动作轻蹭他的掌心。

　　许云霁的指尖微颤，强忍住了摸一下程也头发的想法。

　　果然，额头是烫的。

　　“你发烧了，这里面有退烧药。”他垂下眸，眼底藏着深沉的情绪，一脸平静地起身，声音仍旧冷淡。

　　眼前的女孩子睁圆了琥珀色的眼瞳，眼中露出诧异的微光，红唇也张启，发出“啊”的一声。

　　许云霁没忍住，勾了勾唇角，语调多了两分戏谑，不紧不慢地问：“程也，你又在脑补什么？”

　　这下轮到程也陷入了沉默，脸更红了。

　　她咳了咳：“什么都没有！我说怎么这么热呢，原来是发烧，许云霁你离我远一点，小心我传染你。”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尾音上挑，格外的性感撩人。

　　许云霁看着程也吃了退烧药，一口气“吨吨吨”喝完一大杯水，才走到一旁的单椅上，拿起一本法律相关的书，若无其事地看起来。

　　——的确离她很远。

　　程也感觉胃部的绞痛好了很多，也没那么热了，但半干的衣服黏在身上格外难受，过敏导致的痒又升起来。

　　“那……我去洗澡了。”她说道。

　　许云霁看了她一眼，忽然站起身，在她疑惑的目光中开门走了出去，不到两分钟就又回来。

　　他顶着张冷峻的面孔，手里却拿着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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