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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时煜一脸怔然，这一刻，向来神色漠然的男人眼中竟有些无措。

　　季时煜派出不少人寻找孟南初的下落。

　　他不相信她死了。

　　所以他说：“去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一个人怎么可能平白无故的消失不见，什么都没留下。

　　季时煜从冰岛的临终关怀医院出来。

　　捏了捏眉心，对助理徐立说道：“徐立，你去调查一下，孟南初这五年的事情，连同五年前的一起。”

　　扔下这样一句话后，季时煜便回了国。

　　下飞机时，已经是深夜。

　　季时煜坐在椅子上，忽然轻笑起来。6

　　“孟南初，你有点本事，总是这样，把我玩弄于鼓掌。”

　　“一次不够，还敢来第二次。”

　　季时煜靠在椅子上，缓缓闭上双眼，眼前却满是孟南初的样子。

　　时间好像在一点点倒退，回到她刚回国的时候。

　　他将她带到那些垃圾面前羞辱她，让她拿身体去换资源时，她满脸不敢置信的样子。

　　酒店长廊里，她满身伤痕，浑身是血的看着他，问他是不是恨透了她。

　　为了接近他，孟南初甚至毫不犹豫的签下了那份天价违约金的合同。

　　再后来呢，孟南初一次次的欲言又止……

　　她总是用他看不懂的眼神看着他，像是有千言万语要对他说。

　　季时煜只觉得，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他放在桌上的手缓缓收紧，掌心传来微微的痛意。

　　季时煜缓缓睁开眼睛。

　　深夜的别墅，十分安静，只有外面风略过的声音。

　　季时煜缓缓看向窗外，松柏树的树叶随风轻晃。

　　那轻飘飘的叶子像是随时会坠落，却又一直没有掉落。

　　季时煜收回目光，却忽然看到不远处阳台摇椅上的那本书。

　　他忽然回想起孟南初刚回国的时候，他装作依旧爱她的样子，将她接回别墅。

　　和五年前一样的宠着她。

　　很多时候，他在书房处理工作的时候，孟南初就躺在不远处的摇椅上看书。

　　有好几个午后，她捧着书，像是一只慵懒的小猫一样，躺在椅子上看着看着就睡着了。

　　某一天，她睁开惺忪的睡眼。

　　眼眸微红的看着他：“季时煜，对不起啊……”

　　那一刻，季时煜的心，像是被一双手猛地攥住，微微发痛。

　　却又涌起一阵酸涩。

　　后来季时煜彻底撕破脸后，一切都就都完全变了。

　　她被他亲手捧上天，又被他亲手推进深渊。

　　只是，明明是想要报复她。

　　却又在每一次看到她破碎的眼神时止不住的揪心。

　　此刻，看着那本书，季时煜鬼使神差的站了起来，走到那摇椅边上。

　　或许是季时煜的错觉，他好像闻到了属于孟南初的气息。

　　他的长指缓缓的抚摸着摇椅，像是透过这没有生命的椅子，抚摸着她。

　　良久，季时煜自嘲的笑了笑。

　　这么久了，明明五年前就已经被她那样伤害过，五年后，却还是动不动就被她影响心情。

　　一阵凛冽的风吹来，窗帘轻轻摆动。

　　季时煜像是被什么东西刺到，放在椅子上的手猛然收回。

　　这时，他的手机铃声响起。

　　静谧的夜里，这铃声显得格外刺耳。

　　看书屏幕上显示的名字，季时煜按下接听键：“喂。”

　　徐立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季总，已经找到孟小姐的踪迹了。”

　　“在哪？”

　　季时煜看着窗外的那片晃个不停的叶子，又起风了，那树叶轻飘飘的掉落在地。

　　“孟小姐的骨灰被人领走后，被人带回国和她父母葬在了同一个墓园！”

第12章

　　砰的一声。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季时煜的心中猛地炸开。

　　他握着手机的手不自觉的开始颤抖……

　　天刚蒙蒙亮。

　　季时煜一身黑西装，站在墓地里，天空下着绵绵细雨。

　　他站得笔直，目光灼灼的看着墓碑上的照片。

　　他面色苍白，唇瓣抿得紧紧的，眼底满是红血丝，眉眼之间有着痛色。

　　那上面的孟南初，笑容明媚灿烂，眼睛里星光闪烁，像是没有经历过任何伤害的样子。

　　季时煜强行压下心口处袭来的疼痛感，迫使自己稳稳的站在原地。

　　徐立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季时煜的声音有些不易察觉的颤抖，开口时声音哑得像是被砂砾碾过：“其他的……查到了吗？”

　　心口的疼一阵一阵的，连呼吸都带着痛意。

　　季时煜一瞬不瞬的看着孟南初的笑脸。

　　此刻的他，只觉得自己的心支离破碎。

　　像是下一瞬，就会彻底碎裂，碎成一片一片。

　　徐立将手中的文件夹翻开，抿了抿唇，才开口说道。6

　　“查到了……五年前，孟南初小姐在医院查出患有脑瘤之后，您便向她求婚了，您求婚的第二天孟小姐飞去了澳洲。”

　　“这五年，孟小姐一直在澳洲的一家私人医院进行治疗。”

　　“起初孟小姐只想保守治疗，所以用了不少特效药，但是效果不佳，而且特效药的副作用巨大。”

　　“用药期间，孟小姐基本上吃不上任何东西，一度瘦到只有七十多斤……”

　　徐立说到这里，看了一眼季时煜。

　　他安静的站在原地，脸上的情绪看起来平静，可向来挺直的脊背已经微微弯了。

　　“继续说。”

　　季时煜点燃了一支烟，却并没有抽，只是捏在指尖。

　　任由那烟不断的燃烧。

　　徐立看着季时煜难看的身上，又看了一眼孟南初的墓碑。

　　最后低头看着面前的诊断记录，甚至有些不忍继续说下去。

　　他拿着文件夹的手紧了紧，继续说道。

　　“根据治疗记录显示，孟小姐这五年里一共进行过三次开颅手术。”

　　“因为病灶的位置特殊，手术难度非常大，所以几次手术下来，也没有完全切除。”

　　“最后一次手术的预后不是很好，孟小姐在重症监护室住了两个月的时间，最危急的时候，她甚至没有求生意志。”

　　“后来是护士按照她手术之前说的，在她的病房里播放国内的财经新闻……孟小姐听到了您的声音，情况才一日日好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