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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外不能陪你，不过你放心，我一定尽快回来。”

女儿刚刚回到自己身边，宋翰华作为一个手足无措的父亲，一举一动都显得有些可爱。

宋湘湘莞尔一笑：“工作重要，我理解的。”

这些年，她最理解的就是工作对任何人来说，都比她重要。

宋翰华神色染上几分心疼，还是宋湘湘先说：“晚安。”

他才依依不舍离开。

宋湘湘走入自己的房间，虽然从来没有来过，却还是莫名有种熟悉的感觉。

房间一尘不染，看得出来每天都有人打理。

她的心一时也软了几分，宋翰华和韩向珊分居后，就没有和她一起生活过。

却还能保留她的房间，每天让人打扫，可见他对自己的重视。7

宋湘湘将行李放好，心中感慨，或许父亲是真的爱她，只是和母亲相处不好，从前才不都已和自己分开。

在柔软的大床上躺下时，她才有了一点点回到真实世界的感受。

一整天，她都像飘在空中，脚也踩不到实地。

她手里始终拿着那枚楚林深的戒指，楚林深无名指的指围比她大拇指的指围还要大。

她只能勉强让戒指戴在大拇指上，但她害怕戒指会不见，决定明天去找条项链将戒指戴着。

宋湘湘拿着戒指，放在唇边亲了下，长长舒了口气。

带着哽咽，她喃喃道：“这是你留给我最后的东西了。”

……

宋湘湘忘了自己是什么时间才睡着，醒时窗外已经艳阳高照。

温度照进房间里，暖洋洋的。

她洗漱完，换了身衣服下楼，却在餐厅看到说要出差的宋翰华。

宋湘湘讶异：“父亲？你不是飞国外了吗？”

宋翰华看向她，眼里满是宠溺：“睡糊涂了吧？我哪有要飞国外。”

宋湘湘朝他走近，离得近了，她忽然发现宋翰华昨天还两鬓斑白，但现在却是满头乌黑。

这是怎么回事？

“你染头了吗？”

宋翰华疑惑：“染头？我一直都是黑发，不需要染头吧？”

一直都是黑发，怎么可能？

宋湘湘紧拧眉心，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说话都有点结巴。

“你昨天……我们回来的时候，你说你要出国一趟，那时你的头发还是白色。”

在宋翰华震惊的神情里，宋湘湘也快要觉得是自己的记忆出现了错乱。

可那些事都才发生在昨天，她怎么会记错？

宋翰华神情逐渐严肃起来：“湘湘，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了？”

“我没有哪里不舒服，我很正常，明明……”

宋湘湘强调，话音未落，突然看到时钟上的时间。

一个正常走动的时钟，时间竟然显示着两年前。

她猛地瞪大眼睛，像看到鬼了似的朝楼上跑。

“湘湘？你怎么了？”

宋翰华担忧的声音在身后追她，可她怎么都顾不上，一股脑跑回房间。

找到自己的手机，宋湘湘打开屏幕，在看到手机和时钟统一的时间后。

她像被锤子砸中，呆愣站在原地。

时间回到了两年前。

她回到了过去！

第14章

这个时间，她明明在海外留学。

为什么此刻她在宋翰华的家里？

宋翰华已经追了上来，担心看着她：“你还好吧？”

宋湘湘仍旧不可置信，却还是迟疑地问宋翰华：“父亲，我……”

她原本想问宋翰华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刚张嘴，却突然看见房间的书桌上，摆放着自己的毕业证书。

这个本该在现在这个时间的一年后才出现的东西，此刻却出现在她的房间里。

这到底是是怎么一回事？

宋湘湘掐了自己一把，发现自己不是在做梦后，更凌乱了。

难道之前的一切才是做梦？

可大拇指上的戒指却在说，那不是梦……

“湘湘……”

宋翰华把她的思绪拉了回来，宋湘湘小心翼翼问道：“父亲，楚林深……他怎么样？”

见她好似恢复了正常，宋翰华才缓缓松了口气。

“你早说你担心他，我还以为什么事。”

“你楚爷爷突然入院，他又一直守在身边，就是累倒了，休息一会儿就没事了。”

宋湘湘的神情过于认真，他又补充：“实在担心就去看他就是，何必这样吓我。”

“对不起。”2

宋湘湘道完歉，便被宋翰华拉着去把饭给吃了。

餐间，宋湘湘一直在想，现在楚林深还没和顾雪理订婚，她也不用再出国。

更重要的是，或许现在楚林深还没生病。

但她怎么想都觉得不放心，万一现在癌细胞就已经潜伏在他身体里呢？

“父亲，我想去一趟医院。”

宋翰华只是从报纸里抬了下眼睛：“早点回来。”

宋湘湘应下，便直接出了门。

她找了条项链，把戒指挂在脖子上。

去往医院的路上，她还是觉得一切都像是做梦。

现在的她，和父亲住在一起，并且提前结束了学业，这些对她来说都是天翻地覆的变化。

那其他的一切呢？也完全变化了吗？

到了病房，楚爷爷醒着，正和楚林深聊天。

宋湘湘敲门进去，乖巧地打招呼：“楚爷爷，楚……小叔。”

楚爷爷看着她，她也不敢直呼楚林深的大名。

“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爷爷……还有你。”

楚林深微微扬了下眉，反应很轻：“看我做什么？”

宋湘湘脱口而出：“你真的不需要做个身体检查吗？”

那场带走他的疾病，虽然她直到他死去都没见过他的惨状。

可顾雪理告诉她，发现的时候就已经是晚期，所以才会毫无回天之力，只能被迫等待死亡。

如果能早一点发现，或许楚林深就不用死了。

楚林深沉默盯着她几秒，一声不吭。

宋湘湘被盯得心里发毛，心虚捂着胸口：“怎么了？”

“你怎么和其他人一样，开始操心大人的事了？”

宋湘湘反驳：“什么大人？你也没比我大几岁。”

楚爷爷在一旁笑，打趣她：“湘湘长大了，不是小孩子咯。”

“楚爷爷，您别取笑我！”

宋湘湘说完，又开始给楚林深做功课：“我有个朋友就是因为没好好做检查，最后知道生病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如果不是这样，她也不会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永远失去楚林深。

她至今都记得楚林深最后的模样，她不想那样的事情再发生一次。

宋湘湘神情认真，眼底泛起泪花。

楚林深打量她好半天，最后只是轻笑一声：“你每个朋友我都认识，你说的是哪一个？”

第15章

宋湘湘一愣，眼中的涩意全然顿住。

她记忆中的楚林深有很多样子。

有对她冷情的，有对她不屑、无所谓的。

还有像现在这样，会和她开玩笑，眼中有她的。

可这样的记忆已经很遥远了，遥远到像是她记不清父亲的模样那般。

她也记不清这样的楚林深。

直到此刻，他在自己眼前，她第一时间，竟然是怀疑自己。

她的怔然看在楚林深眼里，是无法继续伪装下去。

他转了转手中的手串，佛珠摩擦的声音将宋湘湘拉回现实。

楚林深脸上笑意淡淡：“你们就是太喜欢夸张事实。”

“我……”

宋湘湘想反驳，却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说下去。

她的朋友圈单一，楚林深确实认识每一个和她来往过的人。

她这样说，完全就是凭空捏造一个不存在的‘朋友’。

被楚林深拆穿，宋湘湘又急又恼，只好转头求助楚爷爷。

“楚爷爷……您看他，他平时就是这样欺负我的。”

楚爷爷靠在病床上坐着，虽然是病患，但精神矍铄，看起来没大碍。

反而是楚林深这个年轻人，脸色很差。

楚爷爷也担心楚林深的身体，顺着宋湘湘道：“你是该检查一下。”

“怎么您也被说动了，我当时只是太累了，没病。”

楚林深坚决否认自己身体不健康。

楚爷爷劝不动他，只能拉住宋湘湘的手叹息：“孩子大咯，管不住咯。”

……

宋湘湘在病房待了两个小时，等楚爷爷睡了之后，才离开病房。

楚林深要送她，她担心楚林深的身体，急忙道：“你赶紧休息，我自己回去就好。”

楚林深一把捏住她的手腕，掌心的温度顷刻传达到宋湘湘的身体。

顺着脉络，仿佛游走在她全身。

宋湘湘发怔，楚林深却完全不觉得有什么：“我还没羸弱到送不了你。”

“可你走了，楚爷爷怎么办？”

宋湘湘还是担心，楚林深比她冷静淡定许多，拉着她朝电梯走。

“放心吧，他睡着之后，会有护工时时监控，不会发生任何意外。”

电梯里，宋湘湘透过反光的电梯壁，偷偷看楚林深。

他一抬头，她就马上收回目光。

刚才还叽叽喳喳，这会儿又过分安静。

楚林深观察了几秒，确认她是有意回避自己后，才问：“你怎么了？这么奇怪。”

“有吗？”宋湘湘夸张反问，自问自答道：“没有吧，我挺正常的。”

楚林深盯了她几秒，电梯门终于打开，宋湘湘逃也似的走出去。

楚林深的目光落在她背上，像要把她灼穿。

她快速走了几步，身后的声音才幽幽传来。

“我的车在这边。”

宋湘湘捂着脸，一言不发掉了头。

她沉默地上车，系好安全带，刻意偏开头看向窗外。

楚林深不解：“就是一个检查，我不做你也不至于生气吧？”

“什么叫只是一个检查？你知不知道如果你现在不做检查，之后就……”

宋湘湘话说到一半，猛地截住声音，生生将后半段咽了下去。

楚林深却紧追不舍：“就怎么样？”

“就来不及了。”宋湘湘的气势瞬间消散一半，弱着声音道。

“来不及什么？你怎么好像咒我不好似的？”

今天的宋湘湘，比以往见到的每一次都让他觉得奇怪。

哪怕是她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