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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锵锵——锵锵锵——”

刚躺下，窗外一阵火鸟叫。

她刚掀开被子刚坐起来，“哐当”一下，窗棂发出一声脆响。

“谁？”

隔着影影绰绰的纱幔，她分明看见窗边站着一个人！

下一秒，来人就冲到了床边！

汗毛直竖，孔月月刚要大喊，就被温热的掌心捂住唇。

“嘘！”

狐烨钻进纱帐，坐上床俯身轻声说：“别喊，你的手臂擦伤了，我特地来给你涂药。”

孔月月看清是他，整个人松懈下来，却见狐烨打开药瓶：“我之前看过，你的伤在后肩膀，你赶紧趴着，这样方便。”

说着，他就上手拉她的衣服。

“诶？狐烨，别……”

孔月月刚要阻止，亵衣已经落下，莹白如雪的皮肤露出来。

就在这时，‘哗啦’一声，床帐猛地被人扯开——

她眉心一跳，扭头看去，却正对上凤渊阴沉的眼！

第5章

“你们可真是好大的胆子！”

月光下，凤渊目光如刀，他单手挑着床幔，脸色阴沉得像是能滴出水来。

下一秒，狐烨整个人被凤渊用着灵力一把揪起，狠狠扔出了门外：“来人，给本尊将这个擅闯战神殿的贼丢下诛仙台！”

“不要！”

凤渊森寒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

孔月月匆匆披了件衣服，鞋都来不及穿，跌跌撞撞跑出去，焦急看向被天兵摁在地上的狐烨，想也没想地跪在了凤渊脚边。

“小叔你误会了，他只是来给我送药的，事情不是你想得那样！”

狐烨奋力挣扎，试图挣脱天兵的禁锢，但灵力早就被凤渊扔出时封住：“月月，你起来地上凉！你们放开我！”

凤渊的视线缓缓落在孔月月身上，垂眼俯视着她，没有一点温度：“你就为了这种登徒子，跪下求本尊？”

孔月月心中一颤，但还是忍着害怕，咬牙求情：“求求你放了他吧……是我的错，是我让他来的。”

“您如果觉得我惹得您蒙羞，我可以离开天庭——”

“够了！”

凤渊冷哼，谁都看得出来他的失望：“孔月月！本尊是不是对你太好，以至于你越大越放肆？”

“从今天起，你给本尊禁足凤雀阁！没有本尊的允许，谁都不准见！尤其是狐烨。”

说完，凤渊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凤雀阁。

狐烨也被禁言押走。

之后，孔月月真的被禁足。

忐忑中，孔月月迎来了三天后的天庭赏花宴。

清晨。

孔月月被凤渊派来的仙娥打扮得花枝招展，送出寝殿。

殿外，梧桐树下。

凤渊罕见地穿了一身奢华的白色金丝锦袍，衬得人俊美无俦。

孔月月可是尝过他的威严无情，她不敢多看，低眉垂眼周到他身边。

“小叔，晨安。”

凤渊视线停顿了几秒，冷淡发话：“走吧。”

孔月月乖巧跟上。

天界的仙子们速来瞧不上她这个小妖，但以往若是凤渊出席宴会，她每次都去，心里想着多见些世面，学学那些仙子仪态，以求配得上凤渊。

可今天她却是不想去的，却又不敢做出忤逆他的事。

一路沉默前进。

以前这个时候，孔月月总会拉着凤渊东问西问，叽叽喳喳的像只活泼的百灵鸟。

可她今天异常沉默。

凤渊眸色沉了沉：“怎么不说话，莫非还在为狐烨跟本尊置气？”

“不敢。”

孔月月依旧低着头，指尖抚过自己袖口处精美绝伦的刺绣，没有看凤渊一眼。

气氛更加冷冽。

大约是不耐烦了，一路上凤渊没再说其他了。

终于，来到瑶池外。

孔月月才松了口气，现在和凤渊单独待在一起，比抽干半身灵力还累。

凤渊先一步上了灵桥，知道孔月月怕水，朝她伸出手，但她这次却没有握住。

孔月月提着裙摆勇敢跟上，乖巧站在一旁。

见此，凤渊不动声色地将手掌翻回袖中，沉着脸吩咐：“进去后，切记男女有别，不要去男客那边，更不要见什么不相干的人。”

“是，月月记下了。”

孔月月低眉顺眼，交握在身前的手却攥得发白。

以前，她总爱想方设法地粘着他，他走到哪就跟到哪，抱着和他出双入对，最好能被人误解成一对的心思。

凤渊这回特地点了她，大约是怕她再没眼色缠上去，惹得公主生气吧。

不过他实在多虑了。

重来一回，她巴不得离他远远的……

走进瑶池后，孔月月独自朝女客这边走去。

瑶池内，百花争妍。

三三两两的仙子聚在一起说笑，没有人搭理她这个小妖，她也没有讨好加入的打算。

干脆沿着小路走，走到僻静的凉亭旁，准备在这躲清闲。

谁知路过假山后，一道尖锐的讨好忽地从身侧传来：“这位仙子可是迷路了，我伺候你回宴会，可好？”

孔月月只觉一股寒意直达脑海，扭头一看，此人正是上辈子将她折辱剥皮挫骨的主谋——龙念瑶的坐骑黑蛇！

第6章

黑蛇恶心的脸上是满满的惊艳和觊觎。

孔月月惊恐后退，连使用法力都忘了。

“不，你别过来——”

“扑通！”

她重重地摔进了瑶池中，没顶的水瞬间吞噬她的呼吸。

胸腔越来越堵，那被剥皮挫骨的痛苦如水一样吞没她，恍惚间她好像看到黑蛇带着那群蛇妖居高临下看着她挣扎。

“低贱的女妖，有我们尽心伺候着，还想着逃去战神殿恶心公主和战神，既然如此，你的命就留不得了。”

“战神说了，要你临死前遭点罪，这个剥皮挫骨的死法最适合你。”

好难受，好痛苦。

孔月月一时分不清前世今生。

“救命……谁来救救我！”

“……我还不想死。”

“狐烨……”

恍惚间，她好像真的看见狐烨冲着她飞来，他穿着她曾夸过的白狐雪衣，说：“月月，别怕，只要我不死我就一定救你平安。”

如果是梦，那这场梦到最后，也算是一场美梦了……

……

黑暗中，孔月月一直往下坠。

也不知过了多久，前方忽然一亮，如同踏空万丈悬崖，孔月月猛地惊醒。

“呼呼——”

树影摇晃，她猛然发现床边投下一道黑影。

“别过来！”

“滚啊——”

孔月月恐惧睁大双眼，逃命一般缩进角落。

“吓到你了？醒了就把药喝了再睡。”

是凤渊。

帐帘被掀起，露出凤渊关切的面容，他俯身抬手靠近，递上一碗黑乎乎的汤药：“趁热喝了。”

没想到，孔月月却下意识更往床内缩去，宛如避洪水猛兽。

凤渊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伸出的手停在了半空中，半晌后终于收了回去。

他把药碗放在桌上：“落水吓着了？”

“既然如此，以后就少去瑶池边……宴会那天男客去得多，若不是本尊去得早，还不知道你会落进谁手里。”

或许是见孔月月真的很怕，男人的声音柔和了不少。

孔月月缓过神，松开抱得死死的被子，却疑惑：“……不是狐烨救了我吗？”

话落，凤渊微凝眼眸，气场肉眼可见冷沉。

“你希望是他救你？”

孔月月一哽，这算什么话？她昏迷前见到了狐烨，问问他不是应该？

凤渊为什么又生气了？

重来一世，他怎么比上辈子更加喜怒难辨？

见孔月月又低头不说话，凤渊似乎是耐心耗尽：“早点休息，既然你醒了，明天的成人礼就会准时办，好好养精神。”

说完，他就离开了。

孔月月苦笑着低下头，她现在根本分不清凤渊到底是怎么看她的。

说讨厌她吧，他却又要为她大费周章办成人礼，成人礼可不是普通宴会，通常在哪办，就代表那儿就是姑娘的后盾。

可若说他愿意做她的后盾，跟她多说一句话，他看起来就不耐烦，就生气。

一夜难眠。

……

第二天。

孔月月的成人礼如期举办。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熏香，丝竹声悠扬。

“吉时已到！”

红毯尽头，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