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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清禹从第三张牌开始就没有看，现在也是刚知道手里牌面的情况。
　　他轻轻扬了扬眉毛，“哟，原来爆了。”
　　纪晚言想想都觉得后怕，“你好大胆，这种做法不是上赶着送死吗？”
　　“放心，”顾清禹擦擦手，“梭哈的游戏玩得就是大胆的心理战，我了解时辰海，他的心眼比针尖都细，根本受不了这样的刺激，从站上这张桌子，就注定了会输，用不着怕。”
　　不管经过怎么样，好歹结局是赢了。
　　“谢谢你，这一场是你帮了我。”
　　纪晚言不是不识好歹的人，该说的感谢一句也不会少。
　　没想到顾清禹并不领情，“我不是帮你，只是拿回本来就属于我的东西。”
　　属于……他的东西……
　　纪晚言突然心跳加速，她是这场游戏的筹码，难道指的是她？
　　两秒后，她知道自己是自作多情了。
　　顾清禹接着说，“时辰海输给我的两百多万，是时家的财产，本来就该是我的。”
　　这一句话是他一贯的轻描淡写，但听得出某种压抑了太久的阴狠。
　　纪晚言还在回想着刚刚的事，脑袋里复盘了一遍，怎么想都觉得后怕。
　　顾清禹早已经不在意了，发生过也得到了想要的结果，干嘛还要费力气去回想。
　　“走，回去跳舞，”他投过来个眼神，“今晚你是属于我的。”
　　两人不是第一次共舞，如果认真算，连着高中准备校庆演出那几次，他俩算是彼此很熟悉的舞伴。
　　只是时过境迁，不管是人还是舞，都变得不一样了。
　　想起那天在唐济开的酒吧里的一幕，纪晚言觉得双唇火辣辣的，忍不住轻轻抿了抿。
　　那天本也是好好跳着舞，结束后却被顾清禹莫名其妙亲了一下。
　　这狗男人，可真会占便宜。
　　和他弟弟一个样。
　　时家就没有好人！
　　在红酒庄宴会厅的舞池里，昏暗的灯光照下来，何肆特地选了一首悠扬的探戈。
　　顾清禹搂着纪晚言的腰，将她的手拉到自己肩上，垂眼看她，“会跳吗？”
　　“会，但不擅长。”
　　“没关系，这又不是比赛，放松点就好。”
　　顾清禹是个非常会带动人的舞者，只要被他握住的手，就算是完全没有舞蹈功底的新人，也能跟着优美地转上几圈。
　　纪晚言确实挺放松的，只要不落在时辰海手里，怎么着都行。
　　“你来找何肆谈的是什么合作？丁小甜不在，需不需要我帮你？”纪晚言还惦记着这件事。
　　顾清禹表情有一丝怪异。
　　她连忙补充解释了一句，“别多想，只是因为你刚刚帮了我，我不想欠你人情。”
　　“这红酒庄目前不对外开放，仅供熟悉的朋友来放松娱乐，我想把它做成开放式的度假村，这就是我想和何肆谈的。”顾清禹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生意上的事纪晚言不懂，既然顾清禹打算这么做，应该是经过调查研究后的决定。
　　她只觉得“度假村”三个字很是耳熟。
　　纪晚言回忆了一下，想起来了，“时辰海也想做度假村是不是？”
　　他想买下幽兰剧团的原因，就是看上了那块地，想在那里建度假村。
　　这度假村到底有什么魅力，被时家兄弟俩都当做了香饽饽。
　　“他想怎么做我管不着，我只看得到自己的计划。”顾清禹抬手，让纪晚言转了个圈，她的裙摆扬起，一瞬间引来了不少欣羡的目光。
　　听着顾清禹淡漠的语气，纪晚言有些急了。
　　如果他把红酒庄的度假村生意谈下来了，那一定会全身心放在这个项目上。
　　剧团怎么办？还能指望他吗？
　　“我觉得现在的度假村市场很饱和，你还是得谨慎一下，”纪晚言顾不上那么多了，脱口而出，“红酒本就不是人人都喜欢的东西，在这里建度假村，受众面实在太窄……”
　　话未说完，顾清禹突然停住了动作，原地站住，看着她，“那你觉得我应该怎么样？”
　　纪晚言有些心虚，在确定顾清禹一定会帮自己之前，不敢太快暴露自己的心思。
　　毕竟，他也是个危险人物。
　　“我觉得……还是应该考虑一点普罗大众会感兴趣，会喜欢的东西。”纪晚言垂着眼不敢直视顾清禹。
　　顾清禹哼笑了一声，“那你觉得芭蕾舞是大众会喜欢的东西吗？”
　　这个反问让纪晚言愣住，无言以对。
　　如果芭蕾舞很大众，幽兰剧团也不至于每况愈下，到如今快要撑不下去。
　　见她不说话，顾清禹冷不丁又说了句，“我看你倒是很厉害。”
　　“什么意思？”
　　“能在今天这样的场合成为焦点，让何肆都对你刮目相看，你确实不一般。”
　　这是夸奖吗，怎么听起来更像是嘲讽。
　　纪晚言脑子一热，“那你有没有后悔没让我做你的女伴？”
　　如果她以他女伴的身份出现，两人配合默契，刚刚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儿根本不会发生，说不定顾清禹的合作早就谈成了。
　　“你这是在威胁我？”顾清禹的眼角慢慢溢出危险的气息。
　　纪晚言双手垂下，“我是在提醒你，我就是比丁小甜能干，请你记住这一点。”
　　两个跳舞的人一动不动站在舞池中间，画面压抑又滑稽。
　　见顾清禹不说话，纪晚言语气立马软了下来，“以后有需要的地方，多想想我，可以吗？”
　　像一只可怜兮兮的小白兔，在求一块鲜嫩的胡萝卜。
　　虽然纪晚言演技不错，可上一秒还在强硬地说着狠话，下一秒便直接服软，实在没什么说服力。
　　顾清禹这种狡猾的狐狸，当然不可能信。
　　他眼神越过纪晚言的肩，看向后边的人。
　　时辰海不知道从哪搭上了个美女品酒师，在后边跳得正开心。
　　“你的一支舞值两百多万，多想想你？我不敢想，也高攀不起。”
　　顾清禹每一句话里都带着浓浓的嘲讽。
　　纪晚言实在不知道自己究竟哪里得罪了他，他非要这样针锋相对。
　　可她火气上头的时候，也是顾不上那么多的，直接问了句，“是因为你身边的情人都很廉价，所以才对我有意见？那不好意思了，我不是明码标价的女人，你确实高攀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