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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心绪混乱，沈清宴今夜想要救她，程嘉放配合了他。

　　可昨日，沈清宴还要她杀了程嘉放。

　　这二人都不想让她狼入虎口，这是她唯一确定的事。

　　见这熟悉的舞姿，沈清宴握紧手中的剑柄，心情久久不能平复。

　　他忽然觉得这翩然起舞的人就是江佑宁，就是他那死去的妻子。

　　“好！”众人拍手叫绝。

　　“程大人真是艳福不浅啊……”

　　程嘉放颔首，面上却无一丝笑意。

　　江佑宁浅笑，弯腰回手，一把飞刀从袖口刺出，正中程嘉放。

第二十三章

　　时间一瞬静止。

　　程嘉放却直直看着江佑宁，不曾挪动半步。

　　江佑宁看着他，心一阵狂跳。

　　她闪动眼睫，心中默念：“躲啊，你躲啊……”

　　可忽然，从侧面又射来一把飞刀，用力更胜一筹，径直将江佑宁的飞刀打落在地。

　　江佑宁顿时松了口气。

　　闻声，沈清宴彻底压抑不住内心的躁动，猛然灌下一杯酒。

　　宋琬阴笑更胜，又见沈清宴岿然不动的模样，放下心来。

　　她原以为沈清宴出手舞剑是看上这贱人了。

　　可现在看来，不过是玩玩罢了。

　　皇帝大怒。

　　原本神色恹恹的长公主立马起身，拂袖怒道：“来人！将这妖女给我抓起来！”

　　几名将士迅速上前押住江佑宁，径直押往内狱……

　　程嘉放眼望着一杯杯灌酒的沈清宴，眸色微沉，似是思虑。

　　……

　　牢狱里。

　　江佑宁看着双手冰冷沉重的锁链，泪水滑落脸颊。

　　“系统，这一次我还是失败了吗？”

　　系统沉默半晌，回应道。

　　【没有，触发失败的事件是沈清宴在谋反前仍旧与宋琬在一起。】

　　江佑宁低着头，疲累就要将她压垮。

　　“我好像没有办法了……”

　　沈清宴向她施压，皇帝色视眈眈。

　　与其让她被掳进深宫糟蹋，不如一刀断了程嘉放，再在牢狱中了结自己。

　　她喃喃着：“父亲、母亲，宁儿就要来陪你们了……”

　　忽然，她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

　　……

　　醒来时。

　　啼哭的声音环绕四周，却不见人影，仿佛幽灵。

　　她被困在四面潮湿冰冷的墙内。

　　手脚都被铁链子钉死在十字木板上，动弹不得。

　　江佑宁挣扎几下，绝望地看向昏暗的天花板。

　　“系统，我要是在这里死了，会怎么样？”

　　【你若死亡，会直接判定任务失败。】

　　江佑宁看着熊熊燃烧的火焰，面色苍白：“是吗？”

　　【宿主，因你之前已经失败过两次。】

　　【若是再失败消耗一次，你可能就再也回不去了。】

　　系统的话让她遍体生寒。

　　“再也回不去了……什么意思？”

　　【你会永远困在书里。】

　　【现实中的你会人间蒸发，消失得无影无踪。】

　　江佑宁的泪无声无息地流落，心口被惧怕填满。

　　【宿主，不要求死，你还有时间。】

　　系统话音刚落，“吱呀”一声，锈迹斑斑的铁门便被狱卒推开。

　　程嘉放冷着脸进来。

　　一步一步，像是踏在江佑宁破碎的心上。

　　他垂眸看向江佑宁被磨出血痕的手脚，走近几步，伸手触向她。

　　江佑宁扭过头去，紧紧闭着眼睛，声音颤抖。

　　“程大人，是我对不住你，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程嘉放一顿，随即用冰凉的手握住她双脚。

　　江佑宁瑟缩一抖，痛得咬紧了牙，冷汗流了下来。

　　他轻蔑一笑：“方才敢出刀杀我，怎么？现在不敢看我了？”

　　下一秒，“啪嗒”一声，铁质锁链竟被解开。

　　江佑宁猛地睁开双眼，尽是不敢置信。

　　程嘉放捏住她下巴，强迫她直视他：“说说。”

　　“是谁想杀我？皇帝？还是……沈清宴？”

第二十四章

　　江佑宁瞳孔收缩，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程嘉放冰凉的手抚上她苍白干燥的唇。

　　“你将他说出来，我可以既往不咎，放你自由。”

　　江佑宁被冷得一颤，却紧紧闭着唇。

　　“不想死就开口说话。”

　　他拇指按住她下唇，冷然的声音中似乎还隐含着怒气。

　　江佑宁吃痛，呜咽了几声。

　　“齐宁姑娘的嘴唇生得这样美，不知能不能受得住？”

　　程嘉放拿起身侧火盆里的铁烙：“你想尝尝这玩意的滋味？”

　　江佑宁死死抿唇摇头。

　　他哼笑一声，吩咐狱卒几句。

　　“将这狱中的刑具抬过来。”

　　不过片刻，铁索、刑架、铁链、刑剑、横木全部摆在江佑宁眼前。

　　江佑宁颤声拉住他：“不，不要……”

　　程嘉放冷言扫过，挑了把寒光利刃的刀，握住刀柄，在火盆里烫了烫。

　　“齐宁，你看这烫过的刀，划在脸上是不痛的，但是疤痕养不好。”

　　“你舍得让你好看的脸留下刀疤吗？”

　　江佑宁眼睫颤动，她多么想直接说，她是他的救命恩人。

　　若他伤了她，他一定会后悔的！

　　系统的声音幽幽响起。

　　【宿主，万不可透露身份，否则任务直接结束。】

　　“你自己来？还是我来？”

　　江佑宁紧闭上眼，浑身涌起冷意，心尖一片寒凉。

　　下一秒，脸上却不是灼烧的痛，而是指尖按压的痛意。

　　尖刀落地时，声音清脆，却仿佛在江佑宁心上重敲一下。

　　难道程嘉放心软了？

　　随即，他轻抬起江佑宁的下颌，在她耳边低声开口。

　　“我知道不是你，只要你供出他，我自然有办法帮你洗脱罪名。”

　　“他位高权重又如何，此事有关皇家颜面，圣上向来对他忌惮，他定会……”

　　江佑宁心头一紧，睁眼问道：“他会怎样？”

　　程嘉放眼神一闪，声音冰冷。

　　“他会被褫夺封号，削去实权。”

　　江佑宁愣怔一瞬。

　　系统的声音在意识中响起。

　　【宿主，沈清宴被褫夺封号后，宋琬会离开他。】

　　【他的实权被削去，再无谋反之力。】

　　不知为何，系统的声音都有些雀跃。

　　【你就直接避开了任务失败点。之后可以选择回到现实，也可以选择继续完成复国的愿望。】

　　江佑宁却无论如何也高兴不起来。

　　“系统，这样的话，他的结局会如何？”

　　系统停顿片刻，开口。

　　【三年之后便会被皇帝赐下毒酒，饮毒而死。】

　　江佑宁耳边嗡的一声，响起鸣叫，刺痛着她的神经。

　　“那……程嘉放会怎样？”

　　【他原本只是个对原女主有意报恩的边缘角色，只是原女主已死，他便消失了踪影。】

　　【程嘉放是因为在灵堂碰到了你，才搅入这场风云的，所以他的结局不明。】

　　程嘉放的声音再度在她耳边响起。

　　“齐宁，你想好了吗？”

　　江佑宁从沉思中抬头，她紧紧盯着程嘉放。

　　程嘉放，我做不到眼睁睁看着沈清宴去死……

　　她缓缓从地上捡起那把烧红的刀，端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