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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紧紧握着她的手，半是后怕半是责备：“你就快要生了，以后就在家里，别乱出去了。”

　　夏月姝看着他，昨天的画面，又在脑海里缓缓浮现。

　　心脏在这一刹那几乎疼得喘不过气。

　　她很想问楚翊然，关于文芊芊的事情。

　　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你还记得昨天是什么日子吗？”

　　楚翊然一愣：“什么？”

　　夏月姝苦笑一声，突然觉得累，很累……

　　她抬眸看着楚翊然，他一点也没变。

　　可眼神，却和过往全然不同了。

　　楚翊然深爱一个人时的眼神，不是这样的……

　　这时，楚翊然的手机响了。

　　楚翊然神色变得有些古怪，走远了接电话。

　　片刻后，回来说道：“我一个病人状态不好，我得去看看。”

　　可夏月姝清晰看见了屏幕上文芊芊的名字。

　　她下意识握住楚翊然的手腕，哑声道：“别去，好吗……”

　　楚翊然顿了顿，挣开了她的手：“我很快就回来。”

　　夏月姝看着空了的手，恍如一把尖刀不断搅动着他的心，直至鲜血淋漓。

　　她绝望地闭上眼，泪水滚滚而落。

　　窗外雨潺潺，下了很大的雨。

　　她坐在床脚，等了很久很久，楚翊然都没有回来。

　　半夜一点。

　　文芊芊发来信息，是文芊芊依偎在楚翊然怀中的照片。

　　“当一个人爱你的时候，只需要一个电话，就能陪在你身边。”

　　“而当一个人不爱你的时候，怎么留，都是徒劳。”

　　夏月姝怔怔看了那条信息很久，满腔酸涩地给楚翊然打了个电话。

　　那边很快接通了，楚翊然的声音依旧轻柔：“今晚有点忙，不用等我了。”

　　话语间，依稀有服务员的声音传入话筒。

　　“先生，您的芒果汁……”

　　芒果，文芊芊……

　　夏月姝死死咬着下唇，近乎哀求道：“回来陪陪我好吗……”

　　她想要的不多，只是想要一点温暖，一点偏爱。

　　可是，那边只是沉默了片刻：“别闹，明天就回来了。”

　　夏月姝怔在了原地，心口在此刻，彻底被刺穿了。

　　从前体贴柔情的楚翊然，在这一刻，随着这句话一起，一点点碎裂在了她的回忆里。

　　夏月姝怔怔听着话筒中的忙音，撕心裂肺地绝望彻底占据了她的心。

　　她死死压抑着，却依旧控制不住地哭出了声，她哭喊道。

　　“我后悔了，我真的后悔了……”

　　九年真心，最后换来一场空，是她错了。

　　这时，系统冰冷的声音响起。

　　【最后一次机会，宿主是否选择离开？】

　　夏月姝跪坐在床脚，满心满眼的绝望。

　　“带我回去。”

　　系统立即回复：【灵魂传送开始准备，预计3分钟后准备完成。】

　　【传送过程会出现头晕、疼痛等副作用，请宿主做好心理准备。】

　　夏月姝眼角含泪，万念俱灰：“我做好准备了。”

　　“再痛，也不会比留在这个世界痛。”

　　下一刻，尖锐的疼痛从体内爆发。

　　她脸色血色霎时褪尽，冷汗顺着脸颊滑落，几乎疼晕过去。

　　系统却在此刻响起警报声。

　　【故障！故障！宿主即将分娩，传送中断！】

第五章

　　下一刻，病房的呼救铃声自动响起，医生鱼贯般地涌入。

　　夏月姝被推着送入产房，冷汗浸透了身下的床单。

　　疼，太疼了……

　　……

　　三个小时后，夏月姝近乎虚脱地被推出产房。

　　“是个女孩。”

　　医生将孩子放在她枕侧，四处看了看，问道：“孩子父亲怎么没来？”

　　夏月姝心中一酸，扯了扯嘴角道：“他在忙。”

　　医生看出她的窘迫，没再多问，走了出去。

　　病房里静悄悄的，只有系统冰冷的声音：【故障已修复，传送是否继续进行？】

　　夏月姝指尖轻拂过女儿的脸，眼睛瞬间便湿润了。

　　她那么虚弱，那么小……

　　这是她与这个世界的所有联系。

　　如果她不在了，这个孩子该怎么办？

　　系统顿了顿，又道：【是否继续传送？】

　　夏月姝苍白着一张脸，看着孩子紧紧握住她指尖的手，心中五味杂陈。

　　“再给我一点时间……”

　　晚上，楚翊然终于收到了消息，匆匆赶来医院。

　　他看着襁褓中的孩子，握着夏月姝的手感动道。

　　“怎么现在才告诉我？一个人进产房是不是很害怕？”

　　夏月姝浑身都像是被撕裂般痛，却强撑着身体，极力表现出最好的状态。

　　“翊然，你之前说过，我要是不喜欢这里了，我们就搬走，你还记得吗？”

　　楚翊然一顿：“记得，你想搬走？这里不好吗？”

　　夏月姝摇头，眼中泪水不停打转：“不好，一点都不好。”

　　过去在这里，她们有太多回忆。

　　可当真心变质，这些回忆每被翻出来一次，都是鲜血淋漓。

　　楚翊然眉间微皱：“我事业刚扎稳脚步，现在搬走不合适。”

　　夏月姝攥紧手，第一次强硬地反驳。

　　“我知道海城有个医院一直想让你去，那个医院不比现在的差，不会影响你的工作。”

　　“月姝！”楚翊然冷声呵斥。

　　“孩子刚出生，不要为了你的一己私欲，闹得彼此都不愉快。”

　　夏月姝一怔，心间的苦涩瞬间翻涌了上来。

　　她的一己私欲？

　　她陡然提高音量，似要将苦涩宣泄而出：“究竟是我的一己私欲，还是你的……”

　　楚翊然紧拧着眉，声音沉了下去。

　　“这件事到此为止，等你冷静下来，再说。”

　　说罢，转身便朝门外走去。

　　夏月姝看着空荡的病房，满心苍凉。

　　良久，她低头看着襁褓中的婴儿，又红了眼眶。

　　楚翊然离开后，几天没再回来。

　　再次见到他，已经是在出院那天。

　　他将她安置在副驾驶，见她脸色苍白，叹了口气道。

　　“我的工作特殊，即便转院也需要一些时间。”

　　夏月姝眸光一颤：“你愿意搬？”

　　楚翊然放软了声音：“我的承诺什么时候没兑现过？”

　　他轻抚着孩子的脸，眼中尽是温柔：“你为了这个孩子付出太多，你已经太累了。”

　　夏月姝心间一酸，眼眶倏地红了。

　　楚翊然心疼地看着她：“之后给你请个保姆，你也不用这么累了。”

　　夏月姝笑着摇摇头，刚想说不用，却见楚翊然打开一张照片放在她面前。

　　“这是朋友介绍的护工，你觉得怎么样？”

　　夏月姝看向照片，嘴角的笑意霎时便僵住了。

　　照片上的人，分明是文芊芊。

第六章

　　夏月姝只觉心口像是被堵住一般窒息

　　她艰难问道：“这么年轻的护工，可靠吗？”

　　楚翊然眼神微变：“先试用一段时间吧，如果还行，就一起带去海城吧。”

　　夏月姝心口刺痛着，仿佛意识都痛得模糊了。

　　她苦笑一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