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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时说了那样的话，慕凝她又怎么会在舞台上分心受伤。”

这突如其来的指责像是一颗拦不住的子弹，就那样穿透林以棠的心脏。

她的手微微颤了颤，喉咙艰涩地反问：“所以你觉得她受伤是我造成的？”

顾以棠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心底一软。

他深吸一口气，放低了声音：“我不是那个意思……”

林以棠红着眼睛打断：“顾以棠，我从来不知道，一个人的心能偏成这样。”

随着这话落下，这么久以来无处释放的委屈终于也化作眼泪涌出。

这是顾以棠从未见过的林以棠。

他缓了缓，想要抬手去帮她擦掉眼泪：“我错了，以棠……”

“是我错了。”林以棠偏头避开他的手，推开一步。

“是我不该一意孤行来到北京。”

“是我不该跟你结婚。”

“是我不该……痴心妄想一个从不属于我的人。”

每说一句，她就往后退一步。

顾以棠想要上前，却被林以棠抬手止住：“别靠近我。”

男人脚步一顿。

直到两人中间似乎隔出一道无法逾越的银河，顾以棠再也无法触碰她。

林以棠才平静地，坚定地，说出那句话。

“我不想跟你过了，顾以棠。”

第8章

说完，林以棠看见顾以棠脸上似乎出现了一瞬的无措与空白。

好半晌，他才回神：“以棠，你不要说气话。”

林以棠泪眼朦胧中勾出一个笑：“我从来没有那么认真过。”

直到这时候还认为她在说气话。

他真的，从来没有好好了解过自己。

“我们回家再说好吗？”顾以棠声音沉闷地像是从胸腔发出，带着说不出的急促，“你一定是误会了什么……”

林以棠闭了闭眼复又睁开：“好，先回去。”

离婚协议总要让他签字的。

顾以棠漆黑眼瞳又亮了亮，两个人刚要走，身后突然传来周成的喊声。

“以棠，你要去哪里？慕凝在找你。”

顾以棠一顿，皱眉转头看去：“你告诉她，我明天再来看他。”

周成没多说什么，只说了一句：“她在哭。”

下一瞬，里面病房传来姜慕凝的尖叫声，顾以棠没有丝毫迟疑地冲了进去。

周成没有跟着进去，而是就在那里看着林以棠。

那眼神似乎在说——“看吧，你永远是被抛弃的那个。”

林以棠笑了笑，无所谓地转身。

转身瞬间，她微微仰头蒸发了眼中的雾气。

明明都是眼泪，可价值却千差万别。

如果没人心疼，那就不要再掉眼泪了。6

……

林以棠回到那个已经不能再称之为家的房子里，走进了房间。

她坐在桌子边，从抽屉里拿出自己的笔记本。

厚厚的笔记本已经泛黄，扉页上写着的那句话却依旧清晰——

【林以棠要成为榕城最优秀的警察。】

林以棠看着那句话良久，然后拿起笔在上面又写上一句话。

【以后的人生，一定要努力实现爸爸的遗愿！】

从前，她为了顾以棠放弃了许多。

以后，不会了。

今天，就是她离开的日子！

清晨，林以棠把自己最后的东西收进箱子里。

又把早已经准备好的离婚协议书拿出来，放在餐桌上。

离开前，林以棠转头看了一眼屋子。

干干净净，不再有任何属于她的痕迹。

桌上。

离婚协议书旁，是一张被剪坏了的结婚照。

原本的两个人，只剩下顾以棠一个人。

照片上写着简短的一句话：“顾以棠，你自由了！”

车站内。

到站的人满怀憧憬，离开的人满身寂寞。

林以棠拿着属于自己的那半张照片。

照片上，她微笑着，眼中都是对身旁那个人的期盼。

怔怔看了半晌，她冲一旁正在抽烟的旅客轻声道：“大哥，借个火。”

照片在火光中燃起，一点点化为灰烬。

林以棠却有种浴火重生般的轻松。

……

榕城烈士陵园。

林以棠穿着一身警服，来到了父亲的墓前。

她蹲下身，轻轻擦拭着墓碑上的名字。

林坚磊。

她的父亲，曾是榕城最出色的警队队长，破过不少重大案件。

最后，他为了抓一个劫匪，永远倒在了工作岗位上。

“爸，我来看你了。”

林以棠眼眶有些酸涩：“有一件事，要和您分享。”

“我已经回榕城警察局就职了，以后，绝对不会让您失望！”

她缓缓站起身，对着墓碑庄严的抬手敬礼。

“林以棠，警号011848，提前结束休假，正式归队！”

第9章

榕城，警局。

“警察同志，我要报案！有人到我的店里闹事，还打伤了我……”

林以棠坐在警察局内，忽然看到一个男人捂着脸跑进来。

她拿着记录本站起身迎上去：“怎么回事？”

“别急，你慢慢说，把事情说清楚。”

虽然换了工作环境，但林以棠很快就适应了。

同一时间，京市。

医院里，姜慕凝依旧躺在床上，腿肿得比前两天更加严重。

“以棠，都耽误你两天时间了。”

“你别在这里守着我了，先回去吧，我自己一个人没事的。”

顾以棠看着护士给她换药，脸色有几分难看。

“你一个人没事？不遵医嘱，伤没好就下地，结果扭伤更加严重。”

十四号那天，顾以棠因为队里的紧急事件回了军区，一直忙到晚上九点。

他原本打算回家，但忽然接到医院的通知，姜慕凝又一次摔倒，伤得比之前更加严重。

顾以棠只好马不停蹄的赶来医院。

见他已经有些生气，姜慕凝低垂着眉眼不敢再开口。

这时，医院外传来一道愤怒的声音：“姜慕凝，姜慕凝！”7

声音由远及近，随后，一个大概三十多的男人冲进了病房里。

看到姜慕凝和她身边的顾以棠，男人更加愤怒：“好啊你，姜慕凝！”

“你家收了我的彩礼，婚礼也办了，你居然就这么跑了……”

眼看着他要扑到姜慕凝的身边，顾以棠眼疾手快的把他制住：“住手！”

“你想干什么，想打人？”

“疼疼疼。”

孙英杰看了一眼顾以棠，很快明白眼前的人不好惹，瞬间老实许多。

顾以棠听到他刚刚的话，也明白了什么。

他皱眉看向姜慕凝：“慕凝，他是你的丈夫？”

姜慕凝看了一眼孙英杰，红着眼别过头：“以棠……我不想嫁给他的。”

她委屈又无奈道：“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