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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程少墨不在意这些，年龄一到，便扛着家里的压力，非拽宋锦韫结了婚。

刚结婚，两人不被家里人待见，便去外面租了房子住。

就那种只能容下一张双人床和一个简陋衣柜的房间，还需要程少墨半工半读。

他又要读书，又要打零工，宋锦韫心疼得不行。

夏天还好，可以摇蒲扇，冬天就很难熬了，但两个人可以理所当然地抱在一起。

一到冬天，宋锦韫就手脚冰凉。

两个人搂着一个热水袋睡，半夜程少墨醒了，就拿凉掉的热水袋去灌热水，回来又替宋锦韫掖好被子，抱在一起才能安心睡去。

长久的岁月，将那时的感情都镀上一层华光。

宋锦韫神情稍松后，又倏地捏紧身旁的手。

可越回想，她越觉得如今满目疮痍。

见她没直接离开，程少墨再接再厉道：“锦韫，我不喜欢小霞，不管你信不信，我只把她当作妹妹……”

他向前一步，怕吓走了她，虚虚握住她的手。

这句话瞬间叫宋锦韫清明了。

男人真的能嘴上爱一个，心里爱一个吗？

“不用解释。”宋锦韫面无表情地拂开他的手，“行为比话靠谱。”

而且，可他们之间的问题，远没有这般简单。

她不会回头。

“锦韫！”蒋明明从卫生间出来了，看见她面前的程少墨，连忙叫她。

这声无疑解救了宋锦韫，还没等她回头，蒋明明就直接拽走了她。

“要上课了，我们快走吧。”

宋锦韫没再看身后的程少墨一眼。

可能是又被宋锦韫拒绝了一次，程少墨没再来找过她。

宋锦韫也和蒋明明一块度过了一段相当安逸的、两点一线的生活。

时间已到了深冬，寒风如刀割。

下午，两人裹着沉重的棉衣，去图书馆借课题研究的书。

走在路上时，宋锦韫忽然感到一阵劲风呼啸而过。

她身形一歪，差些没站稳。

看见那绝尘而去的身影，才反应过来自己的挎包被抢了。

里面没值钱的东西，也没放多少卢布，但有她今天刚借的书。

还是这次课题重要的研究资料，图书馆里就剩下那么一本了！

“锦韫！”后面的蒋明明大声叫她。

宋锦韫却头也不回，她一面用俄语大喊着站住，一面追着那小偷一路七扭八歪进了小巷。

不远处的街口突然出现个高大的男人。

下一瞬，小偷就被他一个过肩摔砸到地上，扬起一阵雪尘。

一招制胜，动作相当干净利落。

宋锦韫愣住了，急急停下脚步。

接着，她就听见一声。

“缺钱下回就来抢我的钱包，欺负女人算什么本事？”

第16章

男人声音凉而低沉，带着莫斯科深冬的冷意，却又稍显轻慢。

宋锦韫定了定神，才发现这男人身上穿着街道治安官的执勤服装。

她这时才迟疑向前几步：“长官……？”

蹲在地上的男人闻声抬起头。

警帽下，能看出这人明显的东方长相，脸部线条很流畅，面容硬朗。

眉骨高，眼窝深，鼻梁也挺，配着一身军装，有种凌厉飒爽的帅气。

就是神情漫不经心的，好像抓贼只是件顺手的小事。

男人看见宋锦韫，也是微愣。

他用中文问她：“华国人？”

没想到能遇到老乡，宋锦韫点点头：“对。”

男人将小偷铐到旁边的杆子上，拿着宋锦韫的挎包站起身。

宋锦韫发现，这人虽高，肌肉却没有宋锦韫见过的其他执勤员那样发达。

是裹着厚实的军装也能看出一身腱子肉的好身材。

男人也低头看着她，轻哂道：“自己一个人，就敢往小偷钻的小巷里跑？”

说着，他又一边打开她的钱夹确认她的失主身份。

男人扬起眉对照，将面前着姑娘的名字在嘴里滚过一圈。

“宋锦韫？”

宋锦韫抿着唇，有几分紧张地依言点头。

里面刚好贴了她的照片，男人很快就把钱夹和挎包都还给了她。

“这地方要有他的同伙，你可就完蛋了。”

他说这话时，和确认她身份时的神情不同。

一瞬间就从眉头上扬到下压，变得相当严肃。

宋锦韫这时候才知道后怕，打了个寒战。

她捏着钱包，低头轻声说：“谢谢长官。”

男人转身打算带小偷走，忽而又皱起眉，甩了甩手。

宋锦韫眼尖地发现他手背的手套被蹭破了，露出的皮肤上，还弄了道伤口。

应该是刚刚制服小偷的时候弄的。

这地方窄得很，的确舒展不开。

宋锦韫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直接抓住了男人受伤的那只手。

小巷子里一时只有风声。

男人垂眼看着她，第一时间按捺下了要摔人的条件反射。

宋锦韫更尴尬，脑子里迅速飞过去一句“岂料唐突了佳人”。

她逞着强没松手，好让自己的理由看起来正当些。

“你的手受伤了……”

说着，她又从口袋里掏出一片创可贴，硬着头皮说：“我帮你贴上吧，冷风吹久了，对伤口不好。”

她眼神很笃定，可就算这样，说话的声音也是细声细气的。

这很容易就让男人想到自己在墙角见过的不知名小野花。

颤颤巍巍地立在墙根，在寒风里舒展开自己的花瓣。

天一冷，就蔫巴了。

却出乎意料地顽强，能一直开着，连墙缝都能挤开。

“谢谢。”男人低声回道。

往常，他不会接受这种示好，更觉得这不过是个无伤大雅的小伤。

这次却由着这姑娘握着他的手臂，轻轻将创可贴贴上了。

从他的角度，能看见她葱白的手、低垂的睫毛，和耳边被帽子压着，但跑出来的碎发。

耳中呼啸的寒风好像忽然静谧了，和她的脸跟动作一样。

他想，一个人怎么能柔软成这样？

第17章

宋锦韫相当专心致志，对面前男人的想法一无所察。

贴上创可贴之后，宋锦韫还不太放心，抓着男人的手，用手指在两边按牢实了。

做完这些，她下意识抬头看他，发现这人正盯着自己。

宋锦韫感觉自己心脏扑通，跳得厉害。

她忙把人的手妥帖放下，轻声说：“好了，这样就没事了。”

故作镇定的，也不知道是在安慰谁。

男人也低着头看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