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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距离早自习开始还有半小时。
　　徐若茗特意提早站在楼梯口等候。
　　程水情没吃早饭，买了个煎饼，从后门楼梯上来了，刚好没看见徐若茗。
　　等到早自习预备铃打响了，徐若茗都没蹲到程水情。
　　早自习结束，困意侵袭的学生齐刷刷地倒下去，教室内进行活动的学生几乎蹑手蹑脚，生怕发出一点动静。
　　程水情玩了一早上，没有困意，吃完煎饼有点噎，她起身去打水。
　　本想喊上简冬荷一起，但是她也睡了，摸了摸她桌上的水杯，好像也是空的，她顺手也拿上了。
　　想着不能一个人去打水，得喊上一个人陪她一起。
　　程水情回头，沈宁远正在和爱心词说话。
　　她用脚在外面踢了一下桌脚，艾心词与沈宁远一道看向她。
　　“陪我去打水。”程水情没给什么好脸色故意道。
　　沈宁远拿出桌肚里的水杯都要起身了，一个男生过来了。
　　程水情打量这个男生，“你干什么？”
　　男生满脸黑线，头冒冷汗，说话都有点结巴，“你……额……我找班长问个题目，班长方便吗？”
　　“他不方便，我们要去打水。”程水情抢答道。
　　程水情又踢了一遍桌脚，“你快点。”
　　沈宁远不动声色地对男生说道，“等我回来就帮你看一下。”
　　“那我先放在这，”男生主动对沈宁远说道，“等你写好叫我一声。”
　　“好。”沈宁远道。
　　迫于程水情不怒自威的气场，男生放下东西就走了。他不愿意在这个场地多待一秒钟，怕下一刻程水情会把他吃了。
　　离开的速度比来的时候快了很多倍。
　　程水情指了指自己，对沈宁远说道，“我是魔鬼吗？”
　　艾心词扑哧一下笑出声，四周睡觉的学生闻声抬起头，场面一度尴尬。
　　“搞什么，”程水情有点不耐烦了，催促沈宁远，“快点吧。”
　　在要离开座位的时候，艾心词拉拉拉沈宁远，将杯子交给他，“帮我也打一杯。”
　　程水情一口拦下，拒绝，“不。”
　　艾心词与她针锋相对，“我又没有让你帮我。”
　　“不行就是不行，”程水情咄咄逼人，有点蛮不讲理。
　　又怕闹出的动静太大，艾心词轻声说道，“那你帮我打一杯水，谢tຊ谢你啊小美女。”
　　“我不帮你。”程水情依旧是拒绝。
　　程水情气在原地，简冬荷抬头回望了一下，看见程水情站着，问，“上课了？”
　　“没有，你继续睡吧。”程水情忍着要发泄的火气平稳地和简冬荷说道。
　　眼前的艾心词就爱看程水情这副样子，像个红眼的兔子，“我的腿不方便，麻烦你了。”
　　空气里弥漫着两个字的气息，绿茶。
　　最后，是沈宁远接了艾心词的水杯，揪了揪程水情后颈的领口，“你去不去，不去我走了。”
　　沈宁远没等她，说完往前挪步子。
　　艾心词低头不与其言语，眉眼带笑，她才知道这个女生真的很擅长洞察人心。
　　程水情拔腿走了。
　　沈宁远先她一步出门，出来后就在走廊边等她。
　　他看见徐若茗过来，低了低头，目光尽放在地上，而徐若茗也关注到沈宁远了，没注意前面的人。
　　嘣咚一下，两个女生的头撞到一起去了。
　　结实的一声，痛得程水情捂住头蹲下去，发出“嘶”的声音。
　　生理眼泪都被痛出来了。
　　程水情缓了一会儿，蹲在地上抬头向上看，来人是徐若茗。
　　瞬间，像个炮仗被点了的程水情站起来，声音狠戾，“痛死了！”
　　“对不起。”徐若茗同样也被撞得不轻。
　　程水情还用余光瞥了一眼班牌，然后转眼间说道，“你到我们班干什么。”
　　徐若茗与后面在楼梯口不愿意过来的季紫是来和程水情道歉的。
　　“道歉？”程水情问，“道什么歉？”
　　徐若茗：“是关于校园论坛帖子的事……”
　　哦，不说她都忘了这档子事了。
　　程水情这人忘性严重，当下会因为一些事情生气，可能过个几天也就消气了。
　　话至此，沈宁远上前接走程水情手中的两个水杯，“你们聊，我去帮你打水。”
　　程水情自然地松手，徐若茗也观察到，诚恳至极地道，“你有时间的话我和季紫想和你真是道个歉。”
　　程水情想了想帖子下面的评论，真是不大好听，看见沈宁远抱着四个水杯的背影，她一笑，“哦，我没时间。”
　　徐若茗怔怔地看着她。
　　里面有同学要出来，程水情下意识拉着徐若茗往走廊边挪了挪，
　　她说，“你也别费时间和我道歉了，还有，你道歉我也绝对不会原谅你和你的朋友。”
　　预备铃响了，学生们都收拾着起来了。
　　简冬荷眯着眼看着窗外，懵神注视，内心道，“什么情况，徐若茗哭了？”
　　她马上出来查看情况，
　　徐若茗，真的哭了。
　　而程水情没有一丝反应地说着自己的话，
　　“我和你说个对不起，”程水情神色自若道，“从今天开始，我们俩井水不犯河水。”
　　徐若茗点头，垂泣的声音像淅淅沥沥的雨不断下着，“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徐若茗递出一封道歉信，程水情接下，“你回去吧，这事儿翻篇了。”
　　程水情说完回身进教室，简冬荷还是没有反应过来，跟在后面问，
　　“我刚才错过了什么了，”简冬荷道，“你怎么跟她道歉？不应该她向你道歉吗？”
　　程水情顿住脚步，侧头坐回位置，问，
　　“她跟你道歉了吗？”
　　简冬荷猛的上下点头，“昨天，她和我道歉了，”
　　简冬荷说话磕磕巴巴，“沈宁远，也在。”
　　那就说得通了，原本不打算计较下去了的，又被沈宁远找回，能让徐若茗下场和她面对面道歉，把事情说开，不是谁都能做到的。
　　这个年纪的女孩儿们心思侧重都不同，徐若茗最爱的面子在众目睽睽之下瓦解了。
　　程水情坐直身子，对简冬荷说，“上课吧。”
　　沈宁远打完水回来，身后课任老师紧随其后。
　　他将水杯放在课桌上，旋身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