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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骗你，你如果不能接受，可以选择离婚，我不会拒绝。“

他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站在原地，眼前一片模糊。

天边下了点小雨。

我站在街上，心中一片茫然。

我不想回家。

爸妈的家，我和顾晏的家，都是冰冷的，让我窒息。

一个男人突然走近，道:“聊聊?”

我冷声道:“我们之间有什么可聊的?”

他是顾晏的好友，我不想和他有过多纠缠，转身便要走。

却被他一把拉住问道。

“顾晏有没有跟你说过，你的眼睛真的很像佳倩?”

我心中一痛，紧抿着唇不回答。

他自顾自地说道:“七年前，他就喜欢上了这双眼睛。”

七年前?我和顾晏相识在五年前….

随即，我就听到他说:“可惜，后来他认错了人。”

我大脑一片空白:“你什么意思?”

“你不觉得奇怪吗?一年前你出国三天，顾晏就变了心。”

他笑着说:“他不是变心，他只是认清了自己的心，你从来，都不是他要找的人。”

“怎么可能?”

我激烈地甩开他的手，“他说过，他是对我一见如故，所以才……”

然后顿住了，一见如故，是因为他早就见过何佳倩了……

好友笑了声，声音在雨中显得格外讽刺。

“从佳倩身边偷走了顾晏四年的爱，你却觉得是她抢走了顾晏，可笑。”

我只听见，“铮一一”的一声，脑中的那根弦，终于断了。

我以为顾晏是爱我的，至少我们曾经那样深爱过。

而如今，有人却告诉我，那些爱是顾晏给错了人……

曾经的美好回忆，化作了一把利刃狠狠插进我的心脏。

我不知道是怎么回的家。

打开门，顾晏就坐在沙发上，他淡淡开口:“佳倩的骨灰，明天下葬。”

顾晏爱何佳倩，足足摆在家中，念经祝福了7天。

我闭了闭眼:“我不会去的。“

顾晏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你就这么冷血?”

我心脏骤然一痛，我冷笑着看向顾晏。

“对，我应该去，我就该看着，她是怎么死的!“

话音未落，就见顾晏扬起手，随即我脸上骤然一痛。

清脆的巴掌声回荡在客厅里

我脸被打得一偏，愣愣地看着地面

良久良久，我才问道:“顾晏，你有爱过我吗?”

顾晏只觉不可理喻:“你在说什么?”

我徒然笑了起来，却远比哭还难看

不，以前是有的，他会说爱我，只爱我。

可现在，那些爱，不是说给我的…

我举起手，将手上的戒指，从无名指上狠狠拔了下来。

我将戒指放在了顾晏面前的桌上，

顾晏冷声道:“怎么，你想离婚?”

我竟平静地说:“对。“

顾晏顿时一愣。

“离婚吧。”

我的声音在寂冷的黑夜里，格外平静。

“我已经厌倦爱你了……”

……

何清终于嫁给了顾晏，她的初恋。

可婚礼第二天，顾晏发了条朋友圈，照片上是他跟他的前女友，配文：lover。

……

临水市，市中心。

何清从警察局做完笔录出来，已是晚上12点。

这几天，发生了很多事情。

简单来说，她的妹妹何佳倩，死了。

天空电闪雷鸣，下了好大的雨。

何清一下车，就看见一辆车向她疾驰而来，大灯晃得她眼睛生疼。

她不躲也不闪，那辆车在离她不到十公分的地方，“吱——”的一声停了下来。

何清透过雨幕，看着车里满脸怒意的顾晏。

两道目光在空中交汇，时间仿佛都被冻结。

一秒后，顾晏按下车窗，厌恨透过声音传入何清耳中：“我已经和你结婚了，你为什么还不放过她？”

何清心中骤然一痛。

这就是和她结婚一年的丈夫，实际上，却恨透了她。

和她结婚也不过是因为何佳倩得了白血病，而她，恰好能和何佳倩匹配上罢了。

一种疲惫感瞬间侵袭了全身，何清却还是强撑着站直身体。

扬起下巴，嗤笑一声：“你是警察吗？”

话落，顾晏冰冷的眼神如刀般刺在她身上。

何清攥紧了拳，仍是冷笑道：“警察都说我没罪，你凭什么给我定罪？”

顾晏咬牙，从齿缝间发出声音：“除了你，没有人这么恨她。”

何清愣了愣，笑了，笑声在雨中不断回荡。

“我不该恨她吗？三年前要不是那个贱人抢走了你，我们早就该结婚了！”

明明她才是顾晏的初恋，可何佳倩却趁她出国的时候趁虚而入。

她笑得眼底猩红，看着顾晏看神经病一般的眼神，倏然冷了脸。

“而且，要是恨一个人就要杀了她，如果我死了，那就是你杀的吗？”

毕竟这世界上，最恨她的，不就是顾晏吗？

顾晏阴沉着脸，沉默了很久，突然冷笑一声：“会有那么一天的。”

何清一顿，随即就听见汽车加油的声音。

她一惊，还未反应，那车却如离弦之箭，猛地冲了出去。

何清躲闪不及，被带着刮倒在地，落了满身泥泞。

她看着顾晏的车尾灯，紧紧咬着牙，想喊让顾晏有种别回来，可又怕他以后真的不回来。

家里的小狗听见动静，从屋里出来咬着她的裤腿。

这是结婚那天，何佳倩送给顾晏的狗，何佳倩那天的眼神，她至今都记得。

仿佛在说，你永远也比不过我。

何佳倩说的没错，她送的狗，顾晏精心照料了三年，比对她还要好。

何清心中刺痛，怒道：“你扯我有什么用？你主人不要你了，不知道吗！”

随即便推开狗，憋着一股气往屋里走。

刚要关门，又见那只萨摩耶在雨里不动，咬了咬牙，还是走过去把它抱了起来。

“自己不知道走回家吗？蠢货。”

第二天，何清回了何家。

一进门，就见何母坐在客厅，脸色苍白。

保姆低声说：“夫人已经三天没吃饭了，大小姐你劝劝吧。”

“知道了。”

何清点点头，走过去看着何母，握着她的手叹了口气：“吃点吧。”

何母痛心疾首地甩开她的手：“你妹妹死了？你还吃得下东西！”

何清心中一痛。

她不明白，明明她才是何母的亲生女儿，何佳倩只是收养的，为什么何母却总是更偏爱何佳倩。

从小到大，无论她做什么，在何母眼中，都比不过何佳倩。

她声音冷了下来：“人都死了，你这副样子是要把自己也饿死去见她吗？”

“你！”

何母不可置信地转头看着她，眼泪簌簌地流了下来。

“你怎么会这么冷血？你真的是我生的吗？”

“有时候我也怀疑我是不是你生的！”何清冷冷打断她，只觉胸口的火瞬间窜了上来，可看着何母脸上的泪，又压了下去。

只是冷笑着说道：“你这么爱自己的女儿，去年我出车祸的时候，你怎么就舍得把我一个人丢医院，一次也不来看我？那个时候，你就不冷血了吗？”

第2章

何母一哽：“因为佳倩那时候生病了，我……”

何清心中闷痛着，看着何母难堪地表情，只觉悲哀。

她不想揭一些陈年旧疤，太难看了，也太伤心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爱吃不吃，我懒得管你。”

说罢起身往外走去，刚上车，就接到了顾晏朋友的电话。

“我们在Rusty酒馆，顾晏喝醉了，你来接一下他吧。”

何清开车到酒馆的时候，正好看见顾晏被扶出来。

顾晏醉得很厉害，看着她，含糊不清得喊道：“佳倩……”

何清脸色一沉，他朋友不自然地说道：“叫了一晚上了，人刚去世，你体谅一下。”

“你老婆喝醉叫别人的名字，你能体谅吗？”

何清冷声打断，看着那人难看下来的脸色，又抿唇道：“放后座吧，麻烦了。”

那人把顾晏放后座，何清踩下油门往家开去，一路上，胸口都闷闷地泛着痛。

所有人都知道顾晏喜欢何佳倩，顾晏也从不掩饰。

在外人面前，自己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何清紧紧攥着方向盘，恍惚间，仿佛听见了顾晏低声说着什么。

似乎是她的名字。

何清心头一跳：“我不就在这吗？有什么可叫的。”

说着，从后视镜里看了顾晏一眼，还是忍不住笑了。

她往路边停了车，转过身，将耳朵靠近后座仔细去听。

在一片雨声之中，她听见顾晏说。

“何清……为什么死的人，不是你呢？”

为什么死的不是你呢……

这句话就像是一把铁锤，重重地砸在了何清的心上。

她看着顾晏，骤然红了眼眶。

顿了片刻，猛然下了车，淋着雨就要把顾晏丢下去。

可一打开后座的门，看着顾晏，却又下不了手了。

五年前，顾晏借着酒劲向她告白，也是喝得这么醉。

那时候他抱着她，就像是抱住了全世界，现在，怎么就恨她恨得想让她死了呢……

何清紧紧咬着唇，胸口堵了一口气，难受至极，却还是关上了车门。

“怎么不喝死你。”

回到家，又是半夜了。

何清浑身湿冷着，把顾晏放在沙发上，为他盖了薄毯，转身去浴室洗澡。

刚脱了衣服，顾晏就拉开了门。

何清看着他的眼睛，皱眉道：“你刚刚不醒，一回家你就醒！”

顾晏不答，只是看着她，半响，从身后抱住了她。

花洒中水淅沥沥地洒下，浴室里氤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