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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肆颤着躲开她的吹起，往她颈窝里埋，“五分钟，就五分钟。”

“欸...”温语茉揪着他脑袋上翘起的毛。

“嗯？”

“你几号要回去？”

“放十二天。”他扬起脑袋来看她。

“嘻嘻。”她露出了一个很漂亮的笑，“12 天...好像偷来的。”

笑意蔓延到她的小梨涡里，陷了进去。许肆用手指去摸了摸那个小涡，突然就起身急匆匆往浴室去。

温语茉一懵，“你干嘛？”

“等不及了。”他探出一个炸毛的脑袋，“赶紧刷牙，不然你嫌弃我。”

异地后相聚让两人变得更加黏糊，像是上了年纪的夫妻，总爱忆往昔，一下午的话题几乎都可以用“你还记不记得...”作为开头。

午饭过后就赖在沙发上嘀嘀咕咕，扯一些没用的，细碎繁琐的日常。直到程月发来信息：【班长叫我们晚上出去吃饭。】

Momo：【哪个班长？李睿？】

月亮粑粑：【对啊，还能有哪个班长。他突然说‘听说你也在溪城啊，我到这边来提前实习，要不要叫上也在溪城的老同学们吃个饭啊？’这话听起来像不像指名道姓？嗯？温语茉？】

温语茉缩在许肆怀里看手机，也没避着他。却在看到程月发来的这句话时，莫名有些心虚。

心虚什么！

温语茉悄咪咪瞅他一眼，很好，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

Momo：【什么指名道姓？点谁呢？人家喊得是你好吧，而且溪城又不只我们两个老同学...吧？是吧？】

月亮粑粑：【好像是不止，但人家这回真的点名道姓了，你自己看截图。】

温语茉这下是感受到从后脑勺越过来的幽幽目光，他一字一句地读着截图里李睿发来的话，声音毫无起伏：“我记得温语茉也在溪城吧？你俩比较熟，你去邀请她？她还欠我一顿饭呢。”

“你欠谁一顿饭呢？”

“哈哈，干嘛啦！”温语茉干笑了两声，“做人要有活力，讲话声音带一点起伏嘛...”

许肆指指手机，硬邦邦道：“这家伙谁啊？”

温语茉张张嘴，还没能解释，程月的消息和李睿的电话一起打了进来。

月亮粑粑：【我跟他说，要邀请就自己去请，我可请不动你。】

手机嗡嗡嗡地震着，像是个烫手的山芋。许肆抬抬下巴，示意她接。

“你知道的，我不喜欢接电话！”温语茉信誓旦旦，就差举着手发誓。

“那我来帮你接。”他接过手机，食指悬在绿色按键上方，偏偏还要再问上一句，“可以吗？”

可真是有够尊重的，温语茉憋屈地点点头。她什么都没干，却有了大逆不道的感觉。

“喂，语茉？”许肆点的扩音，这个称呼一出来，她立刻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别害我啊，大班长。

电话那头，李睿还在继续：“今晚要不要出来，老同学们小聚一下啊？程月也来的。我这不是拿了这边的 offer，提前来实习，想熟悉一下这座城市，可以赏个脸不？温导？”

温语茉眨巴眨巴眼，看着许肆。

“在哪吃？”他开了他的金口。

李睿静了一瞬，拿开手机看了看备注，“你是？”

“我是茉茉的男朋友。”

“咦...你从来不这么叫我。”温语茉凑到他旁边用气声说，被他捏了一下脸颊。

陷入了长久的沉默。温语茉感觉四周的空气似乎是凝结了，周围都是不带裂缝的冰墙。

忽然，李睿笑了声，说道：“那就溪楠美食街呗，上回语茉带我去吃的那家店很好吃，你也来尝尝？”

谁说男的就没有绿茶，温语茉真的被他茶到了。虽然这绿茶的等级不高，但鉴茶能力同样不高的许肆感到了挑衅！非常严重的挑衅！

挂断电话，许肆气呼呼地给自己倒了杯冰水。

温语茉趴在沙发背去看他，“真要去啊？”

“去！怎么不去！”许肆撑着冰箱门，“去会会那小子！”

说完他就去卫生间抓头发了。

温语茉看着他的背影笑出声。他说他成长了，确实也没错。从前吃醋是闷在心里，或是自我怀疑。本质都是对自己，或者是对恋人的不信任。现在吃醋倒是会很明显地表现出来，去沟通，去正面硬刚。只不过小醋桶成长了，也不过是个大醋桶罢了，本质是无法改变的。

大醋桶给自己捣鼓了个发型，别别扭扭站在客厅，问道：“帅...帅吗？”

“帅，帅死了。”温语茉坐在沙发上为他鼓掌，“你可别穿个西装哈，那就用力过猛了。”

两人出了门，她一路上都在笑，没心没肺的样子让许肆气闷，他捏了捏她的脸，不满道：“你那么开心啊？”

“看你可爱。”再看他气呼呼地不看她，却暴露了耳尖的红。

还有就是，她的劣根性。看自己爱的人为自己“打架”、为自己出头，怎么能不兴奋呢？她可是高兴极了。在他不跟她闹脾气的前提下，看他雄赳赳气昂昂跟别人“抢她”的那种满足感，快溢出来了。

李睿确实是搞了个同学会，超小型的那种，加上许肆也才 7 个人。

两人到的时候，程月已经跟大家打的火热。而温语茉扫了几眼，却发现有两个人她叫不上来名字的人，光是记得人家的外号了。

“哟！怎么还有带家属的？”有男生喊起来。

“我请来的。”李睿淡声道，周围一圈人哪有察觉不出着微妙气氛的，起哄声一时间小了下去。他们也不再像高中那般幼稚，喜欢一个人的表现是欺负，张口的下意识是怼人。成年人学会了体面，大家打着哈哈让两人落座，用疏远的笑声掩盖涌动的、不安的气氛。

“所以昨天叫你出来吃饭，你不回复我是因为...战况激烈？”程月贴着她小小声笑，被她用胳膊肘拐了一下。

“别乱说话。”温语茉咬牙切齿。

“实话实话。”程月嘿嘿一笑，在受到第二次攻击之前迅速远离，“学长昨天回来的？”

“嗯。”温语茉答。

“哦。”

温语茉斜了她一眼，哦就哦，一个音节而已，说得那么荡漾做什么？直到程月良心发现，拨了拨温语茉的长发，帮她盖住后脖颈上的红痕，温语茉才忽地明白过来，锤了许肆一下。

李睿看着对面若无其事说着小话的情侣，挥手叫店员上了一打啤酒。他拿起两杯可乐，放在女生们面前，“女孩子就不喝酒了吧？喝点可乐。”

温语茉的视线刚移到面前冒着气泡的饮料上，就听到许肆替她说：“谢了。”

老同学见面侃天侃地，但终究绕不过大家唯一的交集——高中生涯的回忆。很多不在场的人都会被拎出来溜一圈，谁谁谁高中毕业了就出国了，谁谁谁没读上大学，谁谁谁家里是富豪，甚至谁谁谁已经结婚了。

温语茉听得一愣一愣地，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