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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茉很认真地给周业成解释。
　　“如果导演要求，我也可以，不过那些戏，都没有这场重要。”
　　“这场轮虐戏是整个故事的转折点，是女主堕落的开始，当然要拍得真实细腻一些。”
　　周业成嗤笑，白净的脸上嘲讽更浓。
　　“你演技那么差？要拍得真实，只能真的上？”
　　江茉看着周业成钻牛角尖的样子，也有些生气了。
　　“我演技再好，有些生理反应也没办法硬表演出来吧……”
　　“哦，生理反应？”
　　手里的烟烧到了指尖，隐隐有些发烫发疼，周业成将烟头在墙上摁熄。
　　“你在轮虐戏里，难道还想拍出高*潮？”
　　江茉面色微红，转开了头。
　　周业成这话说得太直白了。
　　他又不是演员，她没必要跟他探讨剧情细节。
　　周业成却还是不依不饶。
　　“如果每个演员都像你这样，靠脱成名上位，那演艺圈成什么了？”
　　“我投这部戏，想看的是女主角怎么走出心魔重启人生，不是想看轮虐戏。”
　　“这是一部文艺电影，不是你以为的重口味限制级电影，我的品味没那么低级。”
　　江茉气得身体微颤，眼圈发红。
　　这人真是疯了。
　　一个又一个往自己头上扣帽子。
　　她想真的上，也是想要电影展现出最好的效果。
　　怎么说得她想靠脱成名了？
　　但周业成情绪高涨，气场强势，她气势压根压不住，只能梗着脖子，弱弱地辩驳。
　　“我没有。”
　　周业成低头看着眼前的女人。
　　她眼圈发红，语气虽弱，脸上却满含反抗，眼神更是倔强，只觉得心头无限火意漫涌。
　　他伸手，一把捏住江茉的下巴，眼里意味不明。
　　“难道你以前接的那些戏，但凡涉及吻戏床戏，你全都真上了？”
　　她以前拍了多少个角色来着？
　　107个，他记得很清楚。
　　虽然都是配角，大部分还都不是主要配角，但很多戏不就是靠镶边角色卖肉，来吸引观众眼球的吗？
　　下巴有些痛。
　　江茉伸手，一把挥开周业成捏着她下巴的手，瞪着他，语带恼怒。
　　“我没有，我也是有底线的，我以往拍的那些戏，都称不上艺术，不值得我献身。”
　　周业成的目光落在江茉的下巴上。
　　下巴两边明显两个指印，微微泛红。
　　没人再说话，但气氛却未冷。
　　两人在沉默的空气里，无声地对抗着。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方廷宥轻咳一声，打破了僵持的气氛。
　　两人的目光都看向他。
　　他这才慢悠悠开口。
　　“其实要拍出真实的情绪，也不一定要真的上。”
　　江茉看着方廷宥，眼里充满了好学的光芒。
　　方廷宥解释道：“女主角面对轮虐，肯定是充满恐惧的。但我看你愿意真的上，那说明你本人并不在乎这种事，你都不在乎了，怎么可能完全演出女主角受虐时的真实情绪呢？”
　　江茉一怔。
　　“你想想，类似的事发生在你身上，你会怎么应对？”
　　江茉思考了几秒，如实答道。
　　“如果现场有工具，我一定殊死反抗。如果我反抗不了，事后一定会报警，让他们受到惩罚。”
　　“但你要知道，发生这种事，公众虽然会同情受害者，但也会用异样的眼光看待她。”
　　很多人就是受不了这种异样的眼光，所以选择忍气吞声，让施害者逍遥法外。
　　江茉的性格，并非逆来顺受。
　　比起忍辱偷生，她更愿意玉石俱焚。
　　“就算我也会因此被人唾弃，我也不会让施害者好过。我的一生被毁了，我也要让他们用一生给我陪葬。”
　　方廷宥轻笑。
　　“所以，如果类似的事发生在你身上，你是不会自甘堕落的。”
　　江茉点头。
　　“是，我是受害者，我应该被善待，就算不被善待，我也要自己活得好。”
　　“我不会用自己的人生为别人的罪责买单。”
　　方廷宥叹了口气。
　　“如果盛芷是你这个性格，也许她的人生会截然不同。”
　　想到盛芷，江茉也有些感慨。
　　但她并不觉得盛芷这样就是导弹。
　　“每个人的性格不一样，面对不同事情的应对态度也不同，我在其他事情上，承受能力可能也不如她。”
　　方廷宥点头：“确实。既然这样，你可以用移情的方法，把这段戏拍好。”
　　“移情？”江茉想了想认真探讨。
　　“就是把我在其他事情上感知到的相似情绪，移过来？”
　　“你具体说说。”方廷宥也来了兴趣。
　　“我小时候被疯狗追咬过，现在还经常做梦被吓醒，那我可以当那些轮虐女主的男人，当成是追咬我的疯狗？”
　　“那之后，女主遇见相似的男人，就会觉得恶心，我可以把这些男人，当成农村旱厕里蠕动的蛆。”
　　江茉像是豁然开朗，一脸神采地和方廷宥讨论起来。
　　“农村旱厕里蠕动的蛆？”
　　这是什么形容？方廷宥有些不解。
　　“就是那种挖个坑，坑里堆满了高温发酵中的粪便，粪便表层会有一层密密麻麻，不停蠕动的白色的……”
　　“你别说了。”
　　周业成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他的脸已经变成苦瓜脸了。
　　方廷宥也有些生理不适。
　　“我知道你说的什么了，确实挺恶心的，你要用这个来移情，也行。”
　　反正他是受不了。
　　江茉回了化妆间。
　　方廷宥和周业成又抽起了烟，闲聊起来。
　　“这人盛芷从哪找的，还不错，挺有天分的。”
　　周业成轻笑一声：“路上捡的。”
　　“以她的长相和资质，不应该埋没至此，是不是得罪人了？”
　　方廷宥有些感慨。
　　“这不就被挖出来了吗？”
　　周业成想了想，补充了一句：“她命算好的了。”
　　能被盛芷看上，能爬上自己的床。
　　“也是。”
　　这个圈子竞争激烈，能得到机会爬上去的人本就寥寥。
　　被埋没，才是大多数人的归宿。
　　江茉能被盛芷发现，并力排众议让她来出演这部电影，已经是撞大运了。
　　多少演员一生都碰不到一个好角色。
　　也怪不得江茉会这么拼命。
　　没有得到过机会的人，在得到后，总是会格外珍惜的。
　　方廷宥的疑问，在当天晚上得到了证实。
　　盛蔷跟周业成说的。
　　江茉原经纪公司也曾想过培养她的，但是她的前任男友许承嘉的现任女友厉曼姝不允许。
　　厉曼姝在某次合作中，看上了江茉的前男友许承嘉，两人很快在一起了。
　　但厉曼姝担心江茉火了之后，会来报复。
　　毕竟是她介入了江茉和许承嘉的感情，横刀夺爱。
　　江茉若是红了，即便不报复，别人稍挖一下她的情史，也知道厉曼姝做的事。
　　厉曼姝不仅是当红小花，受到公司力捧，还是厉氏集团的二小姐。
　　江茉原经纪公司自然不敢得罪她，毕竟年轻漂亮的新人多得是，而厉曼姝却只有一个。
　　周业成看着盛蔷发来的资料，脸色微沉，语气森冷。
　　“你说人怎么可以这么坏？抢人男友，还要断人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