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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发过誓我会好好爱他，这些画都是我画给未出世的他的，如果他愿意看就看，如果不愿意，烧了或者当垃圾处理了都可以。”

孟母笑了笑。

“是爸爸妈妈错了，爸爸妈妈不奢望他原谅，只要他好，只要他健康快乐……”

“就已经足够了。”

第23章

明明孟浩翔还没出生时，孟母的期望就是儿子能够健康快乐。

可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呢？

那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是她含辛茹苦怀胎十月的亲生儿子啊。

为什么会在孟浩翔回来后对他一千一万个看不惯。

为什么她非但没有好好爱孟浩翔，反而还为了另一个人对孟浩翔恶语相向。

得知真相后的每一个晚上。

孟母都会梦到孟浩翔出狱后刚回孟家那一天。

悔恨终身。

“李特助，我拜托你、恳请你，如果浩翔还有任何的消息，无论如何都请你第一时间告诉我，你要怎样的报酬都可以，司小姐给你开多少，我给你双倍。”

孟母握了握李特助的手。

李特助有些惶恐：“您言重了，这本就是司小姐交给我的工作，您放心。”

说完，他便告辞离去。

看着李特助的背影，孟锐泽搂着孟母安慰：“妈，没事的，水滴石穿、日久生情，只要我们对哥哥用心尽心，哥哥会回家来的。”

然而在场的几个人都知道，不会了。

孟浩翔不会再回来了。

五年前，老管家给他们看了孟浩翔出狱后第一次回家却被驱赶的监控录像。

录像的最后，孟浩翔朝这栋主宅结结实实磕了三个响头。

他的意思已经是失望透顶，恩断义绝了。

“不用安慰我、安慰自己了，浩翔不愿意回来也是我们活该，明诚他怎么样了？”

孟母拍了拍孟锐泽的手。

“听说被仁心精神病院接走了，他那个性格，怎么能接受自己脸毁了、腿瘸了一条。”

孟锐泽如实回答。

“这些都是以己之道还治彼身而已，但愿他不是装疯逃脱惩罚。”

孟母垂下眼，声音无波无澜。

……

合生·霄云路8号。

孟浩翔吃了一粒止痛药后便坐在瑜伽垫上按摩拉伸。

他原本以为自己会跛着一条腿过一辈子。

但在多米尼克时，房东和安迪带孟浩翔去看了一个非常权威的骨科专家。

经过半年多的调理和复建，只要不是奔跑，基本就看不出来他的腿曾经受过严重的伤。

这时，门铃响了。

除了罗玉小姐和小陈警官，没有人会知道孟浩翔住在这里。

除非……

孟浩翔蹙起眉，打开了可视门铃。

屏幕中出现一张美丽得过分但略显憔悴的脸。

这张脸，孟浩翔想要忘记，却又一直没能忘记。

“果然是你，司海棠。”

孟浩翔的声音被可视门铃的电流传导进司海棠耳中。

不知为何，这一刹那。

司海棠几乎情难自抑地要落下泪来。

“浩翔，我就知道，你是浩翔，你怎么会是沈星洲，你就是我找了很久的孟浩翔……”

听到这句话，孟浩翔猛地打开了门。

“不，我就是沈星洲。”

孟浩翔从玄关的包包里拿出一张证件，明明白白展示在司海棠面前。

“我是沈星洲，司海棠，你找了很久的孟浩翔早就死了，你忘记了吗？是你亲自把他送到监狱里，是你亲手害死了他！”

孟浩翔冷冷看着司海棠：“你现在在装什么情深义重？”

不顾她的脸色是怎样晦暗难看，他一字一顿，字字诛心。

“孟浩翔早就死了，是你、孟明诚以及孟家人联手把他杀死在监狱里。”

说到这里，孟浩翔弯唇一笑。

“不，他死在更早之前，死在许多年前，你选择孟明诚的那天。”

第24章

司海棠的脸色在孟浩翔一句句的诛心之言中变得惨白。

“浩翔，对不起……”

原来对不起三个字这么轻飘飘。

短短一个晚上，这已经是孟浩翔在司海棠口中听到的第二次。

可是对不起有什么用呢？

曾经造成的那些伤害早就无可挽回了。

它们在岁月里留下刻骨铭心的痕迹。

叫嚣着不能原谅。

“司海棠，晚了，什么都晚了，七年前，我不是没有恳求过你，听我说一句，哪怕就听我一句就好，你听了吗？七年后你变本加厉地伤害我，我说我希望你永远不要后悔。”

孟浩翔神情平静：“司海棠，你现在后悔了吗？”

后悔吗？

在梦中感受到孟浩翔冰冷的目光，清醒的时候被孟明诚亲口承认的真相一遍遍凌迟。

司海棠做错了一件事，伤害了一个很重要的人。

怎么会不后悔呢？

“浩翔，我知道一步错步步错，七年前我已经不可饶恕，七年后我更是错得无以复加，我没有想过让你原谅我，只是我请求你，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好吗？”

司海棠已然红了眼眶。

“不好，司海棠，现在的我只希望你离我远远的，越远越好。”

说完这句话，孟浩翔关上了门。

这一夜，一夜无眠。

而第二天清晨，孟浩翔打开家门时被吓了一跳。

司海棠竟然笔直地跪在门前。

看她那副样子，显然是硬生生在这里跪了一夜。

京市已经开始供暖，晚上走廊里的气温只怕已经到零下。

孟浩翔没想到司海棠会用这种方式向自己‘赎罪’。

幸好是一梯一户，否则叫邻居看见了不知道怎么编排！

孟浩翔深深蹙起眉头：“司海棠，你什么时候可以改改你这我行我素的毛病？”

听见声音，司海棠缓缓抬起头。

她面色苍白如雪，嘴唇也干裂得不像话。

“浩翔，你说什么？”

“我说，你的‘赎罪’影响到我的生活了，而且如果你要‘赎罪，你不应该先把我的肾还给我吗？”

这一次，轮到孟浩翔居高临下、高高在上。

“你说的对。”司海棠摇摇晃晃站起来，双腿麻木酸软得不像话。

她从口袋里拿出一把锋利的匕首。

当着孟浩翔的面，毫不犹豫地向自己的心口扎去！

电光火石之间，孟浩翔看清了那把匕首。

是十年前，自己去西藏布达拉宫写生时带回来的一把藏刀。

那一年司海棠二十岁生日。

孟浩翔把这柄镶嵌着宝石的藏刀和一幅画当做生日礼物送给了她。

“谢谢你，浩翔，这是今年我最喜欢的生日礼物。”

孟浩翔还记得当年司海棠垂着眼望着自己，笑意浅浅的样子。

他以为，她早就把这把匕首扔了。

“噗呲！”

刀尖没进血肉的声音。

紧接着，温热的鲜血决堤般疯狂涌出。

司海棠向后倒去时，只听见孟浩翔焦急的声音。

“你疯了吗？司海棠！”

意识迷蒙前，司海棠感受到自己的心口被孟浩翔温暖的掌心按住。

她也听见孟浩翔的声嘶力竭。

“司海棠，我告诉你，就算你现在死了，我也不原谅，这一辈子，下一辈子，永生永世，我都不原谅！”

第25章

圣约翰医院。

司海棠被送进急救室。

孟母从李特助那里听见这件事匆匆赶来。

“浩翔，宝贝儿子，你没事吧？”

孟母把满身是血的孟浩翔拉到自己面前左看右看。

“我没事，这都是司海棠的血。”

孟浩翔不着痕迹地避开孟母柔软温暖的掌心，微微蹙眉：“您刚刚叫我什么？”

“对不起。”孟母自知失言，脱口而出。

“没事。”孟浩翔坐到一旁的长椅上，大度地摆了摆手。

他能理解是孟母习惯这样叫孟明诚和孟锐泽了。

只是习惯而已。

“浩翔。”孟母走到孟浩翔面前，缓而坚决地屈下双膝。

焦躁得想抽根烟的孟浩翔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