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促着警方哪怕她们告诉她，现在最要紧的是先联络死者家属也不松口。

警察对她的自私感到厌恶，忍无可忍道：“你难道还不明白么？江先生之所以会把身份证也抛弃掉，就是为了彻底离开你啊！”

17

这话瞬间击中了宋如霜一直以来试图逃避的真相。

案子始终没有进展，但她的失眠症却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得愈发严重，回家之后更是发展到了整夜无法入睡的地步。

每当夜深人静，她就会产生幻听，以为江云帆在近在咫尺的地方轻声呼唤她的名字。

但只要她猛地睁开眼睛，焦急的去寻找他的所在，就会发现这不过是幻想罢了，她还是孤零零一个人。

终于，宋如霜再也忍受不了这样的孤独和折磨，等将道歉信堆到满屋都是，根本无处下脚，便像孤魂野鬼一样走了出去。

警察帮不上忙的话，她就自己去找江云帆，他曾经那样深爱她，见面总会有三分情。

熙熙攘攘的步行街上，人流多到了让宋如霜呼吸都变得沉重的地步，她不知道江云帆去了哪儿，也不知道他离开时的模样，心中仅剩的念头就是找到他。

直到一个酷似江云帆的背影出现在宋如霜的视线中。

她想都没想的拨开人群冲过去，直接将他紧紧拥入怀中，颤声道：“对不起，请你......不，是求你原谅我好不好！”

男孩压根就不认识她，当场被吓了一跳，花容失色的向周围人求助道：“救命啊！我根本就不认识她，非礼呀......”

宋如霜早就不是从前那副美丽高傲的模样了。

现在的她只是一副纤瘦的骨架，许久没有打理过的头发乱糟糟的堆在头上，哪里还有从前时尚女郎的影子。

“你怎么会不认识我呢？是我啊，云帆，你不是说过，希望我们会永远在一起么？我这就带你走......”

她已经完全陷入了自己的幻想中。

路人以为男孩遇到了神经病，一时间不敢贸然上前，但也挡住了去路不让她走，有反应快的更是已经在打报警电话了。

千钧一发之际，男孩在附近朋友闻声赶了过来。

他见有人纠缠自己的朋友，二话不说就攥紧拳头砸在了眼前的流浪汉上。

宋如霜精神恍惚，连一声闷哼都没来得及发出，就眼前一阵眩晕的倒在了地上。

“江云帆......”宋如霜一张嘴就尝到了泛着铁锈气息的血腥味，但她还是坚持将脸扭向男孩所在的方向，隔着被打到模糊的视线，望着他跟江云帆越发相似的背影喃喃道，“对不起......”

她在冰冷的地上躺了很久，直到警方赶来现场，总算被扶起来带上了警车。

这次的事情比试图自杀严重的多，她没能安安生生的躺进医院里，而是简单处理过伤口，就被带去了警局，直到她还在病中的父母赶来跟受到惊吓的女孩达成和解。

几乎就在宋如霜被送去做精神鉴定的同一时刻，江云帆也跟他名为永恒的的“女友”一起去到海岛的沙滩上，找到了一个合适的位置。

此时海岛上正值傍晚，距离日落还有一段时间，正是最适合欣赏夕阳余晖的时刻。

永恒帮江云帆搬了沙滩椅过来，并且提前在合适的位置摆了野营用的桌子，就连切好的水果和加了冰块的饮料都提前准备好了。

这样的关怀备至想必也只有提前设置好程序的机器人能做到。

江云帆经过这段时间跟她的相处，已经渐渐不再在乎她是机器人的事了，至少他选择的机器人不会像他曾经选择过的人一样背叛。

既然如此，她是程序还是人还有任何值得在意的必要么？

18

江云帆这样想着，接过永恒切好的一小碗西瓜，小口吃了起来。

他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宁可就这样过下去。

永恒看着他脸上的幸福与满足，也感到很开心。

等他吃完了西瓜，便将空碗接过去，转而把提前准备好的湿巾给他擦手，温声问到：“你要不要去玩水？等太阳落山，温度可就要降了。”

“算了。”江云帆眺望着远方的夕阳，微笑道，“我只想在这里坐一会儿，有你陪在身边就够我开心的了。”

他的要求一直都不高，只可惜从前遇人不淑，时至今日才能满意这样一个小小的愿望。

永恒目光中显出了复杂情绪，她关怀道：“你真的没有其她想做的事了么？我什么事都可以陪你做，只要你高兴。”

江云帆心中一动，转过脸冲着她莞尔一笑：“谢谢你，不过真的没有了。”

他说话声音温柔，笑起来尤其令人感到心动，这时又被夕阳的光辉镀上了一层温暖的轮廓，看的永恒像是愣在了当场。

不过她只是一个机器人，应该说是宕机了才对。

江云帆担心以她的程序会理解不了这些，索性把他一度不好意思讲出口的心愿说了出来，反正她又不会笑话他。

“你知道么？其实我从小就有个愿望，希望能有个人可以全心全意的爱我，是不是听起来很可笑？但就是这个一个对大部分来说唾手可得的愿望，对我而言也是不可得的。”

“我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可是无论我怎么付出，家人都不会爱我，就连我拼尽全力求来的朋友和爱人也一样，他们最终都会去爱比我更值得爱的人。”

他明明是在微笑，但诉说这一切的时候，表情却比哭还难看。

永恒心疼的握住了他的手：“不是这样的，对我来说，你就是最值得爱的人，是他们有眼无珠，错过了你，你不应该用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

江云帆明知这是提前设定好的程序，也还是会忍不住沉浸其中，他发自内心的说：“也对，你是我定做的机器人，这辈子都只会钟情于我一个人，永远不可能背叛我。”

他站起身来，想要把她看的更清楚一些。

结果坐的太久的双腿忽然发麻，不等他站稳，就先一步失去平衡，害的他不受控制的往另一侧倒去。

关键时间，永恒毫不犹豫地扶住他的手。

但他的体重毕竟在这里，永恒被他撞得摔倒在地。

沙滩上不只有柔软的沙子，也有混杂其中的粗糙砂砾，永恒这一摔刚好跌在上面。

江云帆慌忙起身时，不经意间瞥见了她手臂上渗出的一抹鲜红血迹，那是从砂砾磨破的伤口中流出来的。

一瞬间，他目瞪口呆的愣在了当场——

永恒不是他定制的机器人男友么？

她怎么可能会流血？

这分明是只会发生在活人身上的事。

江云帆一把拉住了永恒试图躲开他视线的手臂，他将伤口看的清清楚楚，随即后知后觉的意识到——

她温热的肌肤压根不是因为机器人厂家的技术太先进，而是因为她原本就是个活人！

19

永恒对上他疑问的目光，脸色煞白的问：“能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么？我对天发誓，绝对没有要伤害你的想法，只是......帮你满足心愿而已。”

平心而论，她这段时间以来确实是没有做出过任何出格的事。

“好，我们回去再说。”江云帆动作极轻的点头，带上她回到了她们共同居住的房间里。

永恒一路上都小心翼翼的观察着他的情绪，她替他开门，倒蜂蜜水，然后跟他一起并肩坐在柔软的沙发上，温声道：“其实我的真名叫宋清宁，早在你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