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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温寒烟不可置信的抬起头，整个人如至冰窟。

而那些蛮国人已经摩拳擦掌的站起身，朝她叫嚣着。

“跳啊，怎么不跳？莫非只愿跳给你们陛下看，不愿跳给我们看？”

温寒烟瑟缩着身子，一步步往后退。

陆玄离却不管她，直接带着侍从退席离去。

门被关上那一瞬，那些蛮夷男人便迫不及待的朝她淫笑着走来。

“这细皮嫩肉的，一会兄弟们都轻点，别没几下就玩坏了！”

说罢，他们解着腰带，将她团团围住。

“不要！”

温寒烟竭力挣扎，却还是被那些人欺身而上。

她绝望闭上了眼——

昏昏沉沉，再度醒来。

温寒烟只感到浑身酸涩，像是被车辇过一般撕裂的疼。

四夷馆内蛮国人都不见了踪影，只独她一人在殿中。

炭盆也已熄灭，秋夜的冷风灌进来，让她狠狠打了个冷颤。

温寒烟睁着空洞的眼，忽然觉得这些年的隐忍和等待毫无意义。

她本想等有一天，陆玄离能听她的解释，解开他们的误会。

可现在她发现，她穷极一生，都无法等到陆玄离弄清真相了。

陆玄离对她的恨，比她想象的还要多得多。

温寒烟等怕了，也爱怕了。

今日陆玄离可以将她丢给那些蛮夷肆意玩弄，明日或许就会将她送到军营做军妓。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她无处可逃。

唯有一死，或许可以避过。

温寒烟离开四夷馆，恍恍惚惚地走到了紫禁城护城河的边上。

看着湍急的河水，她心中闪过一丝念头。

这条护城河，连通着紫禁城、皇城、京城三圈城池。

只要从这里跳下去，她就解脱了。

想着想着，温寒烟撩起裙摆跨过栏杆——

就在她要一跃而下的瞬间，腰身却猛然被一只强力的手牢牢禁锢。

“朕让你回温花馆，没让你跳河！你听不懂吗？！”

温寒烟回头，看见陆玄离愠怒的脸。

温花馆。

陆玄离将温寒烟丢进去，命人看管照料，便大步离开。

婢女芳莞准备热水给她沐浴。

坐在热气腾腾浴桶中，温寒烟不住的用热毛巾擦洗着自己的身体，想擦掉身上刺眼的红痕。

但她无论怎么擦，都洗不干净这满身的脏污。

她颓然的松开手，仰着面无声的哭泣。

突然，一只纤细的柔夷接过了她手中已经冰冷的毛巾，替她轻柔的盥洗身体。

温寒烟回头，见到芳菀满眼疼惜。

“若不是为了我们这群姐妹有个生计活路，寒烟你也不至于被陛下如此对待。”

温花馆是陆玄离为纪念温慕晚而建，建成后收容的十三个女子，却都是罪臣之女。

温寒烟若不遵从陆玄离的命令，这些姐妹的下场就是去做军妓。

她无力反抗，却也无力承受陆玄离接二连三的折磨。

温寒烟叹了口气，满目疮痍：“也不知，我还能护大家几时……”

夜色浓，更鼓短。

沐浴后，温寒烟拖着疲倦的身子准备上榻歇息。

房门却忽然被推开——

陆玄离满面寒霜拿着皮鞭走进来，步步朝床榻靠近。

温寒烟顿感一阵头皮发麻，她连连跪下低声求饶。

“陛下，今夜可不可以放过我，我身上的伤还未痊愈，疼——”

陆玄离握着皮鞭的手紧了几分：“你没有资格忤逆朕，趴下！”

温寒烟抖着身子，缓缓屈下膝盖，跪趴在冰凉的地板上。

看着陆玄离高高举起皮鞭，她咬着唇闭上了眼——

就在皮鞭即将落下的一瞬，外面传来一阵喧哗。

“陛下，温慕晚姑娘回来了！”

陆玄离愣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

他看也不看跪趴着的温寒烟，将鞭子一扔就大步奔了出去！

第3章

屋外的冷风灌进来，吹醒了同样愣神的温寒烟。

她呆呆的听着屋外此起彼伏的惊叹，迟迟缓不过来。

“妹妹……没死，回来了？”

温慕晚回来了，玉佩的事她可以去问个明白了。

温寒烟裹紧衣衫，走出房门。

温花馆内灯火通明，唯有她住的院子冷冷清清。

绿梅院。

温寒烟刚踏入，便看到陆玄离正紧紧抱着怀中女子，眼中满是疼惜。

“慕晚，你还活着，太好了……”

他怀中的温慕晚见到温寒烟，小脸倏地煞白：“别杀我，姐姐别杀我……”

顿时，陆玄离狠厉的目光朝温寒烟扫过来。

“滚，别污了晚儿的眼！”

温寒烟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刚要张嘴。

陆玄离将直接将温慕晚打横抱起，大步离开。

馆内的人看着呆站着的温寒烟，眼神闪烁，神情各异。

“当年真的是寒烟将自己亲妹妹退下悬崖的？”

“以前我们还不信，可刚才慕晚姑娘一看到她就吓得魂不守舍，估摸是真的。”

“唉，真是人心不可测……”

听着大家的小声议论，温寒烟心中又是一痛。

就连这些她真心相待的姐妹，也不信她。

全天下的人，又还会有谁相信自己无辜？

一夜未眠。

翌日清早。

一道圣旨传来了温寒烟的院子。

“陛下命温娘子即刻入宫觐见皇贵妃娘娘！”

温寒烟有些恍惚。

陆玄离三年前就散尽后宫，连青梅竹马的皇后娘娘都放还回家。

什么时候宫里又多了一个皇贵妃？

等进了宫门，温寒烟才知道，这位新封的皇贵妃是温慕晚。

皇宫大内，翊坤宫。

红灯高挂，锦绣铺地，一片喜庆景象。

待进入内殿，见到正相依相偎在一起的陆玄离和温慕晚。

温寒烟的心底五味杂陈。

若陆玄离没有认错玉佩的主人，如今被捧在手心呵护的，是不是会是她？

可这世上没有如果。

一步错，步步错。

现在别说是相爱，陆玄离怕是已经恨她入骨。

温寒烟愣神之际，一个宫人朝她膝盖窝就是一脚。

“还不跪拜贵妃娘娘！”

温寒烟吃痛“扑通”一下，狼狈的跪倒在地。

陆玄离转过脸，看着地上的她冷冷的开口。

“你可知这三年，晚儿被你害得多惨？她在深山老林中终日吸着瘴气，毒已入内腑！”

“太医说，要给你下解毒蛊，用你的血做药引替她治病。”

温寒烟撑着身子抬起头，不愿认下这莫须有的罪责。

“陛下，推慕晚下悬崖的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床榻上的温慕晚捂着胸口虚弱轻咳了两声：“姐姐，事到如今你为何不承认……”

话未说完，已泪流满面。

陆玄离怒不可遏。

“晚儿不在，朕暂且信你一分。但现在她回来了，亲口指认是你，你还要狡辩？”

“这三年，是朕太宠你了。”

话毕，他朝一旁的侍从撇了一眼。

立时有几人上前将温寒烟按住，强行将一碗黑色汤药灌进去。

“唔……”

蛊虫随着滚烫的药汤穿过喉咙，直入内腹，疼得温寒烟泪珠直掉。

等最后一滴药汁尽数灌入，嬷嬷们松开她。

温寒烟疼到蜷缩在地上，冷汗直冒。

陆玄离似是看她一眼都极为嫌弃，挥挥手命人将她关押进翊坤宫偏殿，碎玉殿。

温寒烟疼得昏厥过去，再醒来已是夜里。

屋内昏暗，只有一盏红烛照明。

看着这微弱的烛光，她觉得自己也像这豆火光一般，渺小无力。

忽然，门被推开，

一阵香风袭来，温慕晚提着灯笼款款而入。

“姐姐，这噬心蛊的滋味怎么样？这可是妹妹精心为你挑选的蛊虫，定会让你日日夜夜受噬心之苦，却不会丢了性命。”

温寒烟抬起头，看着容光焕发，华服加身的温慕晚。

“这些年我待你不薄，你为何如此对我？”

从小到大，温慕晚想要什么，自己这做姐姐都会让着她依着她。

可现在，亲手将自己推入地狱的人也是她！

面对温寒烟的质问，温慕晚仿佛听到一个好笑的笑话。

“我最恨的就是你这副悲怜弱小，冰清玉洁的模样。”

“我就是要毁了你，将你踩在泥沼里，看你还如何可怜他人。”

温寒烟觉得温慕晚简直疯了，她怎会如此想自己？

温慕晚见她泪眼摩挲的可怜模样，脸上愠怒更盛。

“陛下折磨你三年，你却还是如此明艳动人，真叫本宫心烦！”

说罢她抽出一把匕首，一刀划在温寒烟的脸上。

“啊！”

剧痛传来，温寒烟皎洁无瑕的脸上多出一道鲜红。

“晚儿……”

门外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