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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呆住他们周围本来是给月苍让开了一条路的，此时让开了的众人也都呆了下。

　　远一些的连夭夭响亮地吹了声口哨。

　　于是起哄声四起，拍掌的，呼喊的，还有跟着吹口哨的。

　　月苍俊美脸颊微有红晕，但还是笑了，揽过程禾，温柔缱绻亲回去一口。

　　这叫起哄的都有些红了脸，程川不爽了，蓁蓁翘着嘴角，又是叹气。

　　老阿姨爱看小年轻谈恋爱，发发糖啥的。

　　不过周围心声太吵了。

　　远远近近的小姑娘们心里的尖叫把蓁蓁吵得头晕。

　　“诸位同袍勇猛杀敌，实是青郜的功臣、英雄！

　　所有的军功本侯都会按诺嘉赏，所有伤者皆有医药，所有亡者皆有加倍抚恤。

　　此次大战，本侯会立碑以记，英雄们的名字都会出现在石碑之上，受青郜民众瞻仰！” 月苍的声音平稳有力，传递极远。

　　起哄的揶揄的欢呼变成了真心的，惊喜的，轰然的欢呼叫好！

　　“多谢侯君！侯君爽快！” 一行人随着月苍，踏着春风进城。

　　城中的欢呼更大，这座城池好像把春的缤纷生机彻底定格，又把夏的热烈奔放提前拽来。

　　到处是新衣，到处是彩带，城头上的守城将士举着武器呼喊，街道两侧的姑娘投掷鲜花。

　　“修灵者，修灵者打跑了晙国兵，谢谢！谢谢你们！”

　　还有打扮齐整郑重的老者们在路两旁久久行礼，献上月令花环呢。

　　这从前可是神裔才会有的待遇。

　　修灵者们哪里见过这个，哪里享受过这样的尊荣和崇敬，一时间，好像恶战的辛劳伤痛都被抚平了，那些因为一点争端而累积起来的点点怨气也消散了。

　　这场仗打得值！打得对！

　　他们是民众的英雄，他们保家卫国，他们...以后青郜就是他们的第二家乡！

　　以后，他们还要为能成为阳光下的英雄而战！

　　好像短短的一场凯旋入城的游行，半个时辰都没有，却让仍旧留在程禾程川队伍中的修灵者们，更加团结了。

　　白霜布满褶皱的脸上出现一点笑意。

　　“这滢国，还是不错的。”她说了一句。

　　保持礼貌距离与她同行的悠然微微一笑：“自然。”

　　不过心里暗想，这不是阴阳怪气吧？

　　白霜是修灵者中的最强之人，不过她是晙国来的，悠然这土生土长的南方大陆之人，便有些较量心思。

　　表面上端个飘逸洒脱的仙人架子，“小学鸡”暗地里每句话都字斟句酌呢。

　　修灵者的凯旋队伍一直进了内城。

　　内城有些凋敝，神庙依旧冷清封闭，许多宅邸门前不见人。

　　程禾一路打眼看过去，飞扬的心情微有回落，又想到很多紧迫待做的事情。

　　不过在临近侯府的司徒府外看到了妤坛，程禾冲他眨了眨眼。

　　身体瘦了些，脸颊凹陷，眼神却极亮的妤坛深深施礼回应，也抛出一束金黄的花朵到程禾马上。

　　程禾接住一看，是代表丰收喜悦，金黄灿烂的油菜花，不由笑了。

　　飞炎伪装商队的种种细节，都是参照妤坛提供信息来准备的，成功蒙混过关。

　　就说人手在精不在多！

　　队伍在内城分开，修灵者们一部分去了万象脚店，一部分去安排好的驿站宅邸。

　　晚上大家都能来青郜侯府吃那庆功大宴，因而修灵者们都去洗去风尘，不少女子还要打扮一番呢。

　　程禾本邀无怀沫住侯府，但是他拒绝了，深深看她一眼，转身去了万象脚店。

　　他已经成了修灵者，如今暂时得了空闲，对修灵者世界更有兴趣。

　　程禾于是作罢，硬顶着老妈，主要是老哥的死亡视线，拉着月苍去了花园小院。

　　她血气方刚大女子，出去打仗回来，想跟对象贴贴一番，难道犯法？

　　不过也许，她想的程度不如月苍的高。

　　那屋里，女子娇声私语笑闹，逐渐变成讨饶。

　　像是气急败坏，又有惊呼抽气，还笑，笑语纠缠，喁喁不绝。

　　到那太阳都偏西的时候，程禾才顶着几束呆毛，迷迷糊糊从被窝里拱出来。

　　因月苍......这人一半凶猛，只有一半，剩下一半是能忍。

　　什么都做了，他却坚持没做最后一步，闹完了自己去洗了个冷水澡回来，跟程禾一张床上盖两条被子睡觉。

　　确切说是程禾睡觉，他处理公务。

　　月苍方才下床去了，赤着脚，披着件也遮不住什么的薄薄外袍，从桌上的六合袋里翻了翻，摸出一块品级极高的玉牌。

　　动静轻微，不过仍旧叫程禾醒了过来。

　　她拄着头欣赏月苍的背肌线条，等他坐回床上，又没忍住摸了把腹肌。

　　然后软声问道：“什么事呀？”

　　月苍吸了口气，有点无奈地瞪她一眼，还是柔声道：“是王都那边的人手。”

　　程禾一下坐起身，“是和四象骨哨有关的事？”

　　“嗯。”月苍一手揽过程禾，一手握住玉牌，静心感受对面的心声。

　　半晌，他挑了挑眉，似乎惊讶。

　　程禾忙问：“成功了没？快说快说！”

　　月苍一笑：“常仪大神保佑，成功了。”

　　......

　　这段时日里，经历了人生大起大落的人不少。

　　姬瓴也算一个。

　　在梦碎的那一刻，姬瓴心若坠崖，他恐慌发下的神血誓，同时，也不愿相信。

　　骨哨应当是他的！只是给他的时间太短了！

　　抱着这样的不甘，年轻人的潜力再一次被激发出来。

　　就在姬宫令被一旁心怀疑问的兽官，一句小声问询吸引了注意力的瞬间，那双灵巧至极的手微微翻转。

　　袖中一枚几乎和真品一模一样的假哨子，和手中真哨调换。

　　待姬宫令目光回来时，姬瓴神情沮丧地将骨哨双手奉上。

　　姬宫令仔细看过摸过骨哨，擦干净上面的汗渍，将其放回漆盒。

　　那三人即便发出了疑问，也没有得到解答，一头雾水地退下。

　　姬宫令单留了姬瓴一刻，问他：“你是不是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姬瓴低头道：“回姑婆...”

　　他用了亲近的族中称呼，怯怯道：“我听说过，神器‘四象骨哨’。

　　忽然找我们这些低微兽官进宫，来之前，我便有一点猜测，来之后，看到神器的样子，便确定了。

　　我...我还以为自己有希望......”

　　他沮丧地像要哭出来。

　　话语也真，情绪更真！

　　姬宫令单惊讶了一下此子有些学识，没有怀疑其他。

　　她只是懊恼，心觉姬氏没有这个运道。

　　姬瓴揣着袖中那真正的神器，一路匆匆出宫，出城，奔进无人的山林里，握着那骨哨不断尝试。

　　像是要疯魔了，他竟然想要把骨哨吞了。

　　吞进肚子，就和他融为一体了吧，就能认他为主了吧！

　　但是，那个男人终究找了过来。

　　不知道为什么他跑这么远，那男人还是找到了他！

　　男人看到姬瓴蜷缩的样子，看到他手中的骨哨，好像明白了什么。

　　“哈！痴儿弄巧成拙啊！”他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无奈笑道：

　　“你知不知道，神器会排斥想要它们认主的人，欲望越强的就越排斥？

　　我们原本是有些看好你的，所以才没有告诉你那哨子到底是什么。

　　但是你自己猜到，生出占有的心思，反而再也不可能成为骨哨之主了啊。”

第278章 不太重的损失

　　青盐城的万象脚店是最热闹的时候，主楼内外，都是人挤着人。

　　只是人多，货却少了。

　　三条主要运输线上的商队都停了，不仅普通的货物，灵药和各种灵武材料都难以汇集。

　　庆功宴之tຊ后，程禾召集所有商号的高层管事开会。

　　“北商队走宣地一线的两个支队遭到官兵袭击。

　　两队一百二十五人，亡三十六人，基本全员有伤。

　　支队所运的西北之地的黍米、粟米、异兽皮骨等货物损失十之八九。”飞炎当先汇报，声音有些沉重。

　　他方从晙国回来就接到这样惨烈的伤亡汇报，心里憋了股火气。

　　熊三补充道：“那支商队五日前回到青盐城，现在都在城外的庄子上休息养伤。”

　　侯二的神情稍微轻松些，他说道：

　　“东商队两只支队在瑶泽之地被袭击，但都及时得了千翠宗支援，顺利脱身，如今已经进入菻地。

　　走虞地线路的商队也被袭击了，那些官兵更像抢劫的，货物抢了不少，人没怎么伤。”

　　西线商队的负责人乃是湮凤宗之人，名七水的女子四境修灵者。

　　西商队走寒地到泰地，再到青盐城这条线，几乎没有损失。

　　光看商队损失状况，各方的态度就比较明了了。

　　宣地最凶，王夫月旌要打仗的决心不容置疑。

　　姜寿虽然拒绝和青郜结盟，但他没有动程禾的铺子商队。

　　那位寒侯，也对她的商号还算友善。

　　这让程禾有些惊喜。

　　更叫她放下了心的，是召南和大河对各地铺子、转运仓，和作坊的情况汇报。

　　铺子的损失乍看惨烈，除了泰地，其余地方卖货的铺子还有各地的食肆茶楼皆被查封，货物全损。

　　但是得益于商号多点连线的沟通体系，得益于妤坛在王都深耕多年的人手第一时间得知王令，第一时间给程禾的人传信。

　　许多掌柜都得以提前跑路。

　　人命保住了八成以上。

　　人命是最重要的，事发突然，能有这个结果很不错了。

　　作坊的损失也能接受。

　　寒地和妤坛合营的酒、松烟墨作坊都抄了充公了，毕竟妤坛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