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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干事，你大哥的电话找你。”

傅若婉蓦然转头一愣，满脸不可置信。

沙湾公园，小山坡上。

傅谨宴的摄像机藏在树丛里，人守在不远处，故作不经意的目光时不时看一眼正在搂抱的女人。

不是别人，正是孙宥祈和孟静云。

看着两人耳鬓厮磨，傅谨宴不由气恼，转身去了电话亭。

电话里，傅若婉听完后，沉默了会：“大哥，确定都拍上了吧？”

傅谨宴颔了颔首：“确定。”

“拍上了就好。”傅若婉轻叹了口气。

有些东西，是他们逼自己摆到台面上来的。

……

离开沙湾公园后，傅若婉捱到晚上十点才回家。

楼道昏暗，只有她家里还灯火通明，孙宥祈做了一大桌子菜，足足十八道菜，比过年还要丰盛。

桌上，惹眼的放着一个奶油蛋糕。

她这才想起，今天是自己三十岁生日。

辛苦他忙完孟静云又来忙着给她傅若婉演戏。

傅若婉在心里无声一晒。

孙宥祈看着怔愣的傅若婉，只当她被自己安排的惊喜冲昏了头脑。

忐忑的心情瞬时拨云见雾。

“若婉，生日快乐！”

“今天我早早就回来，为你做了一整桌你最爱吃的菜。”

孙宥祈笑的温柔，神采奕奕的姿态深深灼伤了傅若婉的双眼。

她淡淡敛眸，徐徐走到餐桌前：“所以你给我准备的生日礼物，是一封举报信？”

一边给她个巴掌，又一边赏她颗甜枣……

孙宥祈怔了瞬，垂首抬眸间眼泪漫上眼眶。

拿出口袋里已经揉皱的申请单。

“我听说你申请去西北援建，我不舍得你走，所以只能用那种极端的方式把你留下。”

他看起来难过至极，眼尾红红的，眼泪在眼眶里不停打转。

可傅若婉一点也不觉得心疼了，只剩烦闷。

沉默横亘在两人中间。

良久后。

傅若婉手指轻叩桌面，蓦的失声笑问：“孙宥祈，你真的爱过我吗？”

孙宥祈不假思索：“当然爱。”

似是抓到能上岸的稻草，他主动靠了过去，深情的望着傅若婉。

“若婉，我知道你对我跟你小姨心有芥蒂，但我可以跟你发誓，我对你小姨好完全是出于她是你的小姨！”

“爱屋及乌，我想讨好你，所以连带着讨好你的小姨。”

如果是从前，傅若婉一定笃信不疑。

可事到如今，她只觉得心寒彻骨。

他口中所谓的爱自己，就是让她前途尽毁，那这爱她不敢要。

甚至于从前自己曾对他付出的让步和努力，在此时此刻全然成了大笑话。

傅若婉仰了仰头，揉了揉进了沙的眼睛。

她突然想到那个笔记本，正想要拿出来当面问问。

孙宥祈却拽住了她：“若婉，其实我今天晚上所里还有事，已经到点了，我得走了。”

看着孙宥祈匆匆要走的身影，傅若婉眼神冰冷地点了点头。

孙宥祈心下一喜，抱住了她：“就知道若婉你最好了，明天咱们就去领结婚证吧，今晚你好好休息，别等我！”

话落，孙宥祈松开她，火速出了门。

他要去做什么，傅若婉不用猜都知道。

孟静云，跟她是同一天生日。

孙宥祈说要去所里加班，其实是要给孟静云过生日。

空旷寂寥的屋子，傅若婉独自坐在桌前，餐桌上橙色的烛火摇曳，灼烈了她的心。

她茫茫然伸出手，徒手将跃动的火焰按灭。

痛，很痛。

但要痛才能记得住。

傅若婉坐了很久很久，天光大亮时，孙宥祈还是没有回来。

起身要走时，直到天光大亮，桌上的座机突然响起。

傅若婉拿起话筒，大哥傅谨宴关切声响起。

“若婉，你被单位辞退了？我刚打去你单位，说你已被开除了，下午都没听你说是怎么回事？”

傅若婉开口的声音带着沙哑：“我决定去大西北了，去你当年的知青点，贡献自己一份力量。”

电话那头沉默良久。

“也好，那孙宥祈和孟静云两人幽会的录像，明天还要不要在电视台轮播？”

“播。”傅若婉想也没想脱口。

顿了瞬，她失笑说：“总不能让大哥你白忙活一下午。”

重要的是，她的真心也不该被无声践踏。

挂断电话后，傅若婉活动了下已经发僵的双腿，她站起身出了门。

轻轻关上房门，这一次，她再没有回头。

第7章

傅若婉直奔火车站买了一张去大西北的火车票。

日期是当天晚上，晚上11点55分。

此刻，距离离开还只剩下十五个小时。

孙宥祈以为驳回她去西北援建的申请，她就走不了。

恰恰相反，她现在彻底自由。

离开火车站，傅若婉先去了国营商店，给周廷霄买了一件衬衫当见面礼物，还买了五斤他爱吃的奶糖。

从国营商店出来，距离发车还有十二个小时。

傅若婉想着回一趟自己家，跟父母告别，走到半路却发现自己的身份证没拿。

还在工位的抽屉里。

她犹豫了片刻，决定回研究院去拿。

风风火火来到自己办公室门口，却见孙宥祈和几个研究员正围坐一起讨论。

听到门口动静。

孙宥祈转头便瞧见了她，一步并两边跑到她面前。

一脸喜悦：“若婉，你去哪里了？我回家没看见你还以为你生气走了呢！”

傅若婉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孙宥祈瞬时红了耳朵：“你是来找我去领结婚证的吧？”

“我还在开会，你等我开完会好不好？”

傅若婉淡淡的眸光落在孙宥祈脖子上的红色抓痕，只觉得舌尖一涩。

难堪还没来得及蔓延。

办公室里，研究员们开始起哄：“提前祝新婚快乐呀傅干事，以后你就专心做家庭主妇，明年再生个大胖小子，回头当个全职妈妈，幸福死我们孙研究员！”

傅若婉沉默的走了进去：“我还有事。”

说罢，她绕过孙宥祈便要进去办公室拿身份证。

却蓦的被孙宥祈拉住了，他悄声说：“若婉，既然大家戳开了，我就不瞒着了，你的体检报告出来了，你怀孕了。”

他笑着看她：“你要当妈妈了。”

傅若婉轰地一下，大脑完全空白。

她要当妈妈？

她明明什么都没跟孙宥祈做过，怎么就当妈妈了？

孙宥祈洞穿她的疑惑，赶忙补充解释道：“还记得你上次庆祝我升研究员高兴得喝醉酒那次吗？就是那次，就有了。”

傅若婉攥紧的拳头咯咯作响，孙宥祈这恐怕是把孟静云的肚子弄大了？想让她喜当妈！

那次她虽然喝醉了，但根本没跟他发生实际关系。

想到这里，傅若婉心若寒冰。

被偏爱的总有恃无恐。

如果当初，自己把这份给了周廷霄，结果会不会不变这样？

傅若婉突然被这个念头惊到。

她怎么能把廷霄和孙宥祈放到一起比较？

办公室里起哄祝福孙宥祈和自己的声音刺耳，傅若婉垂在身侧的手攥紧。

她猩红着眼凝着孙宥祈：“你仔细想想，确定是我怀孕了吗？是我怀了……”

我字还没说完，孙宥祈立刻笃定打断。

“当然是你的，也是真的！你要是不信的话，我们可以去妇产科再检查一遍……”

“信你，我当然信你。”傅若婉冷笑失声。

众人开始拍掌唱起祝福赞歌。

傅若婉抬手看了看时间，差不多是大哥电视台播报新闻的时候了。

她举起遥控器，示意大家得哄闹停住。

转头，她又看向孙宥祈。

“孙宥祈，我也有个惊喜要送给你，就当庆祝你要做爸爸了吧。”

孙宥祈笑了笑，耳尖红彤彤：“你什么时候这么浪漫了？”

话音落地，傅若婉摁下开机，再摁下8台，大哥所在的电视台。

电视机里，突然出现一个公园画面，一对打情骂俏的男女赫然出现屏幕。

喜悦的办公室里，沉默两秒后，爆发尖锐的爆鸣。

“啊！这是哪个台，竟然轮播这么劲爆的视频！？”

众人拨开孙宥祈和傅若婉，凑上前看。

定睛一看，十寸的电视机里，公然搂抱的男女竟是在场的男主角孙宥祈和孟静云！

孙宥祈也迟钝回神，从傅若婉手里夺过遥控就要关掉，却不小心放大了音量。

他亲耳听着自己粗喘的声音在偌大的办公室里回响。

“静云，你什么时候嫁给我？”

孟静云一把搂紧孙宥祈，狠亲了两口：“当然是要等我们把傅若婉名下的祖宅弄到手，咱再结婚！”

一瞬间，所有惊讶的目光都落在孙宥祈脸上。

第8章

电视机突然间冒出来的画面让孙宥祈表情都僵在原地。

怎么会……

他和孟静云相处的画面怎么会被放去电视里？

周围的人也是一脸诧异，不敢置信地看着电视里的画面。

“孙研究员，这是你？”

“原来傅干事说的都是真的，你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你心里想的都是算计傅干事吗？”

“孙研究员，你马上就是要结婚的人了，怎么能干出这种事情来！”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说的孙宥祈脸色惨白。

看着孙宥祈心虚的眼神，傅若婉只觉得爽。

“孙宥祈，我本意想和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