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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凌墨捧起她的脸，像是终于认输般妥协地说道：“意意，我好像是爱你的。”
顾思意的脑海里本就一片昏暗，这句话像是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一直以来强撑的心理防线瞬间崩塌。
“你好恶心，江凌墨，你真的恶心！我真的后悔曾经喜欢过你。”
她猛地推开他，将那件摆放的婚纱撕烂。
“嘶啦——”声阵阵响起。
江凌墨被这一幕刺的眼眶通红，手背攥紧。
可听到顾思意终于承认了身份时，死寂许久了的心脏，重新开始跳跃。
他试图安抚她：“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这次换我爱你。”
“不好，我不爱你，你滚！”
顾思意哭得声嘶力竭，嗓子已经喑哑。
不知是哪句话彻底刺激到了江凌墨，他眼神瞬间变得凶狠，犹如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额头、脖颈、手背上青筋凸起，仿佛下一秒就要破皮而出。
咬牙切齿地吼道：“那你爱谁，爱徐贺朝，还是徐洲白，还是你又看上了哪个男人！”
就在顾思意以为会被他掐死的时候，江凌墨突然像是回过神来，猛地松开了手。
他一把将她抱在怀里，嘴里不停地说着：“对不起……对不起……我不喜欢，听你说这种话。”
顾思意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推开他：“江凌墨，你真的病了。”
听到“病”这个字，江凌墨的身体顿了顿，随后从身后拿出一把刀。
刀刃在灯光的映照下闪烁寒光。
顾思意眼瞳一紧，不受控制地往后退。
江凌墨缓缓地跪到她面前，将刀递到了她手里。
他抬头，墨眸深邃，像是陷入绝迹的信徒在仰望自己的神明。
“意意，我知道你对我有恨，我欠你一条命。”
他嗓音低沉而喑哑，透着无尽的偏执。
“让我给你出气好不好，你随便捅，你就原谅我好不好。”
话音刚落，利刃入肉的声音，肩膀处传来痛感，他闷哼一声。
顾思意拿刀的手颤抖，眼中厌恶不加掩饰：“你以为我不敢吗？”
江凌墨笑了，看向她的眼神中有骄傲也有宠溺：“没有，只是觉得你不够狠。”
说完，他伸出手，猛地按住顾思意持刀的手，用力将刀向自己身上捅去。
然后又缓缓拔出，鲜血飞溅而出。
“你疯了！”顾思意惊恐地尖叫起来。
江凌墨充耳不闻，抓着她的手，一次又一次，反反复复。
温热的血液飞到了她的脸上。
顾思意大脑一片空白，在江凌墨抓着她的手，将刀抵在心脏处的时候。
她终于崩溃，声泪俱下：“你停下！”
“确定吗？”江凌墨伸手，抚了抚她脸上星星点点的血迹，眼神中有着顾思意看不懂的笑意。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大门被猛然推开。
嘈杂的脚步声响起，无数身影涌入。
一道黑色身影，如闪电般冲了进来，稳稳接住了摇摇欲坠的顾思意。
“意意，你没事吧？”
顾思意脑听到熟悉的声音，紧绷的神情终于放松下来，晕了过去。
徐贺朝打横抱起她，整个人瞬间被一股冰寒彻骨的气息所笼罩。
江凌墨被踹了一脚，整个人向后踉跄了几步。
他缓缓抬起头，指腹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凤眸里溢出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