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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的果实

分类: 经典文章  时间: 2022-01-05 15:3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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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的果实

盛夏的乡村,味道是染了各种颜色的,是黄黄的香、绿绿的酸、红红的甜。

田野、山坡、房前屋后瓜果像狂欢一样都浓妆淡抹地出场了。花儿开的欢,金丝绒般的黄色丝瓜花、云霞似的桃红、满架紫色仙子一样的扁豆花;瓜果结的也热闹,车轮一样圆滚滚的南瓜、扫了胭脂一样的苹果,躲在地下捉迷藏的花生、红薯、洋姜、芋头……那些瓜果不是一只只,而是一串串,一堆堆,是要用集合来计的。小时候,每家房前屋后都牵绕着无数的藤蔓,上面挂满数不清的果实,野地里是红艳艳的野果,田地间是数不清的庄稼果。

田地里是一排排的玉米,整整齐齐,望着我笑。想起小时候在放学的路上,两边有大片的玉米地是我们的秘密基地。我和小伙伴们都只有玉米及腰的身高,钻进去就找不到人影,每次放学回家都要在那里玩一会捉迷藏。玩累了就偷偷摘几个玉米棒,在地上挖一个大坑,找一些小树枝当柴火,把玉米放在上面烤熟了吃。玉米刚刚遇热就会发出浓烈的香甜味道,若得人口水直流,你一口我一口地分享,那时候不知道吃了多少半身不熟的玉米。还有烤红薯、烧花生都是刻在记忆深处的美味。

那时的西瓜都在地里躺着睡大觉,绿油油的花皮西瓜在绿油油的花叶子下面藏着,我们像寻宝一样拔开叶子找西瓜。看到一个摘下来,用小拳头使劲敲,西瓜像铁做的一样解释,纹丝不动。聪明的小孩就把西瓜高高地举起,使劲往地上一摔,瓜皮四分五裂,露出红红的瓤,你一块我一块啃着,像是洗脸一样满脸都是红红的汁水。看瓜人来了,小孩子们就把手里的瓜皮藏到身后,自以为看瓜人看不见,其实大人们一看一个个小花脸都知道这群孩子背后藏着什么,他们只笑笑不说,他们宽容着我们这点私密的拥有和快乐。

山坡上也处处藏着惊喜,有一串一串的“小辣椒”,红红的像一个个精致的小心心,摘一个放进嘴里,酸酸甜甜。及膝高的野枣树一丛一丛,满满地挂着黄豆大小的酸枣,我们每人包揽一颗,负责照顾小枣变红才可以摘,高高的构桃树有着一树红艳艳的小灯笼。

一排风吹过,风中满是草的香、瓜果的香味,我以为乡村的味道是染了颜色的,是黄黄的香、绿绿的甜酸、红红的甜。黄的是花,是大片大片丝瓜花、黄瓜花,南瓜花随着牵牵绕绕的藤曼攀援到院墙上,开出大朵大朵的黄花,花心里结出胖嘟嘟的南瓜娃娃。南瓜见风长,不出半月就长成一个一个的大胖娃娃,淘气的卧在叶子中间。姥姥就摘下一个,切成块放在锅了煮熟,撒一勺白糖,好吃的不能行。姥姥在记忆深处笑得灿烂,她捧了一只大南瓜,高兴地说:“小馋猫又可以饱餐一顿了。”我拍着小手说:“姥姥真好!”

小时候,我经常住在姥姥家,院子里有一棵梨树。它长势良好,年年夏天都会挂很多的梨,树枝因此压弯了腰。我仿佛看到姥姥站在树下踮起她的小脚摘下一个,在衣襟上擦擦递给我,心里有甜蜜的汁液流过,这大概就是永恒。

我竟然相信天堂之说,觉得姥姥一定在天堂看着我,那里一定也有大片的南瓜花开在盛夏,也有一树的梨把枝头压得弯着腰,姥姥踮起她的小脚,摘下一个最甜的递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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