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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甚至有些怀疑云窈口的东西，是不是真的存在的。

他朝着云窈开口问：“指挥使，你说的东西，是真的存在的吗？它是用来做什么的？”云窈薄唇动了动，正要说什么，忽然看到窗户周边，有什么被塞进了墙和窗户的木头之间的缝隙。

云窈将自己头上的发簪拿下来，用发簪将那东西挑了出来。

东西被簪子挑出来之后，云窈才看清楚了，那正是一个小小的，用锦缎缝制的小袋子。

一旁的天武卫见状，不再说什么。

之前他或许还需要问云窈那东西是不是真的存在的。

现在看起来，这东西，确实就是真实存在的。

那天武卫来到云窈身边，低声问：“指挥使，这就是你想要找的东西？这小锦袋，是用来做什么的？”

云窈听了这问话，开口说：“这东西确实是我要找的东西。不过，我还没有肯定，它到底是用来做什么的。”

云窈说完，将小锦袋子划开，将那个小锦袋子放到鼻子旁闻了闻。

一股药香飘来，云窈微微皱眉，看来自己没有猜错，这小锦袋子，就是用来放药丸的。

至于，她倒是闻出了大部分的药材的味道，还是有一些香味太过相似，她不太确定到底是什么。

而且，她第一时间也无法确定，这些药材，能够做的药丸是什么。

她走到一旁的矮桌旁坐下，开口问那天武卫：“他们将笔墨纸砚拿进来了吗？”

这时候，一直跟着云窈的天武卫叫曲江，听了云窈的问话，连忙说：“有的，指挥使，你等我一下，我现在就去给你拿。”

曲江说完，匆匆离开，不过片刻，又匆匆进来。

他将手中的笔墨纸砚迅速铺开，并且拿起了毛笔，双手递给了云窈。

云窈坐下之后，那小锦袋子始终放在距离鼻尖几寸的位置。

她接过了曲江手中的毛笔，开始在纸上书写。

不过片刻，云窈就写下了不少的药材名称，龙飞凤舞的字体跃然纸上。

曲江对于药方不太懂，但是都看出来了，云窈写的都是药方。

“指挥使，你写的这些，是什么药材？”曲江低声问。

云窈眉眼平静，听了这话，淡然回答：“这小锦袋之中，装过药丸。这是我通过味道分辨出来的药材。有了这些药材，可以对比药方，尝试推测出她之前装的到底是什么药丸。”

曲江听了这话，瞪大了眼睛，他看着云窈，开口说：“指挥使，药材的味道，不都是一样的吗？”

云窈听了这话，忍不住笑了笑。

“用剑杀人和用刀杀人的声音是一样的吗？”云窈反问了一句。

曲江摇摇头：“肯定不一样的啊！”

云窈继续问了一句：“你是如何分辨出来的？”

“听得多了，自然就可以分辨……”曲江说到这里，闭上了嘴巴。

他算是明白了，指挥使是想要告诉他，药材的香味，闻得多了，就可以分辨了。

但是他还是觉得，指挥使太厉害了。

云窈见他明白了自己的意思，也不再说什么，而是淡笑着，继续写字。

将药材变成药丸，需要经过很多道工序。

有些药材的味道也会发生改变，趋于相同，所以有几味药材，云窈也不太确定是什么。

于是，她将有可能的药材，都列了出来。

曲江看着云窈写的字，忽然想起，之前云窈说过的，关于萧泠的话。

他恍然大悟般开口问：“指挥使，您之前说，萧泠一定吃了什么药，确保自己不会死。难道这小锦袋，就是萧泠装药用的？”

云窈嘴角带着淡笑：“不确定，但是，十有八九！”

说完，云窈直接闭了眼睛，脑海之中开始过自己读过的药方。

想起能对得上的，她就直接将药方写了下来。

曲江本来还有很多问题想要问云窈，但是看到云窈这样的状态，最后还是闭上了嘴巴。

他真心觉得，他们的指挥使简直是太厉害了。

他也担心自己开口会打扰云窈的思绪。

最后，云窈将笔放下的时候，她面前已经摆着二十几个药方。

曲江目瞪口呆地看着这场面，开口问云窈：“指挥使，这些，都是药方，看起来都是大同小异。你如何能确定，萧泠吃的，到底是什么药丸？”

云窈稍稍抿嘴，笑了笑，慢悠悠地道：“排除掉所有的不可能，剩下，就是真相了。”

曲江无奈，怎么跟查案一样？

云窈看着那些药方，先从疗效开始排查。

萧泠为了传播疫症的布偶，做了一个布偶。

而任远一家子，手部和皮肤都没有任何异常，所以应该是通过鼻子传染的。

这些药方之中，疗效在于肺的，云窈都挑选了出来。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萧泠的药，并不是对症的，而是养护心脉的。

所以，作用于心脉的，她也挑选了出来。

在这个基础上，那些药效太猛的、用于速效救命的，也被她排除了。

萧泠数天滴水未进，也没有吃任何食物，是不能承受这样的药的。

……

经过了逐步排除，最后，只有两张方子，摆在了云窈面前。

一张是金川方，另外一张是秋云方。

云窈微微皱眉，她实在也无法分辨，到底是哪一个方子了。

印象之中，这两个方子，都没有治疗疫症的作用。

如果，萧泠吃的，不是按照这方子制作的药丸，那就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药方。

这种可能是最糟糕的。

想着，她看了一眼远处的萧泠。

这时候，医者已经给萧泠喂过汤了，虽然她依然没有醒来，但是脸色已经好了不少了。

云窈想，药丸这件事，或许需要等萧泠醒来，试探一下她。

想着，云窈拿起桌上的两个药方，站了起来，提步往外走。

曲江见状，连忙跟上了云窈。

第328章我不知道妹妹你在说什么。

云窈出了房间，看到谢鹤云依然站在外边等她。

他们刚刚从洛神庙回来的时候，应该是中午。

此时应该是深夜了。

谢鹤云站在红灯笼之下，映衬着满庭的白雪，依然是一副贵气公子的模样。

云窈稍稍抿嘴，心中有些复杂。

这都过去几个时辰了，他竟然还站在这里。

“你怎么还没有回去？”云窈朝着谢鹤云开口问。

谢鹤云看着云窈，道：“不是你让我等你的吗？”

云窈：……

她的意思，并不是让他站在这里等她。

而是等她看过了萧泠的病情，确定了更多的事情，才能告诉谢鹤云下一步要怎么做。

她几不可闻地叹息一声，最后道：“我有两个方子，需要准备药材。但是，豫州或许没法准备齐全这些药材，可能需要你帮我准备！”

虽然云窈暂时无法分辨到底是哪个药方，但是将这药方的药备下来，应该不会有错。

但是，这药方里边的药材，有一些是十分珍贵的。

豫州此时雪灾严重，或许根本找不齐这些药材，所以才需要谢鹤云帮忙。

他能将肉和白菜秘密运过来，肯定也有办法将药材运过来。

云窈说完，将药方举起来，放在自己身前的位置，将药方展示给谢鹤云。

谢鹤云扫了一眼云窈手中的药方，随后低声道：“注意休息，小心身体，等我回来。”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

一旁的曲江惊呆了，他开口问：“指挥使，这……这慕世子怎么直接走掉了？难道你的方子，他已经记住了？”

云窈听了这话，忍不住笑了笑，开口说：“我也不知道，看他到时候能不能将药材拿回来，就知道了。”

曲江嘴角抽了抽，他知道慕世子肯定不会拿这件事开玩笑的，所以，慕世子肯定是看一眼，就将指挥的方子记住了。

这两人，都太变态了吧。

云窈对曲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