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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想知道，小叔你现在到底是怎么想的？”

霍靳渊讥讽地扯了扯嘴角：“我想什么？”

“你还是……喜欢浅浅的，对吗？”霍暖暖下意识屏住呼吸。

不知为什么，她竟然还紧张起来了。

霍靳渊却没有回答。

周遭沉寂得只剩下风声。

好久，霍暖暖才听到他低低地嗯了一声。

第九十章 来不及了

霍暖暖两步走到霍靳渊身边，神色看起来更焦急：“可是既然小叔你这么喜欢浅浅，这么多年为什么就是不愿意说，非要等到事情发生到不可挽回的地步才说？”

“如果你早点，早在三年前就和浅浅说清楚，就承认自己的心意，现在她也不会和别人结婚啊！”

她是真的为姜窈窈打抱不平。

从知道姜窈窈喜欢霍靳渊之后，霍暖暖一直都是支持的。

在她看来，虽然同样是喊一声小叔，但是两人根本没有血缘关系，而霍夫人和黎夫人也是同辈的，只不过是霍夫人结婚生子更早一些。

姜窈窈和霍靳渊在一起，根本就没有什么问题。

连她这个亲侄女都不觉得有什么，别人怎么会反对呢？

听着霍暖暖的话，霍靳渊扯了扯嘴角。

是啊，他当年为什么就是不敢承认自己的感情呢？

如果那个雨夜，他在她转身跑出去的时候追上去，这一切就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了。

霍靳渊后悔了。

他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样后悔过。

人总是这样，总是到了要失去的时候，才知道珍惜。

可后悔……也换不回那个姜窈窈了。

霍靳渊的眼前突然就浮现出姜窈窈从小到大的面容。

那样天真可爱的笑容，那样活泼开朗的性格，那样依赖他。

那样的姜窈窈……就要成为别人的妻子了。

霍暖暖第一次看见霍靳渊露出那么悲伤的表情。

她想说些什么，可是姜窈窈已经决定和祁云榭在一起，现在还能说什么呢？

一阵沉默之后，霍靳渊抬步走下台阶。

“暖暖，你回去吧，我先走了……就说，我公司有事。”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离开。

霍暖暖看着他极显落寞的背影，咬了咬唇，叹出一口长气。

回到餐厅，霍夫人问：“暖暖，深寒呢？”

她还是先看了一眼姜窈窈，才说：“我小叔说公司有点事，先回去忙了。”

霍夫人听完也没有说什么，不知道是信了还是没信。

而在场的人，除了霍夫人，都知道霍靳渊大概是因为什么而离开。

姜窈窈暗自咬紧嘴唇。

祁云榭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地握紧了她有些冰凉的手。

吃完晚饭，祁云榭送姜窈窈回家。

其实在黎家的时候，他就看出她的心不在焉。

“浅浅。”祁云榭轻声唤。

姜窈窈回过神，但那双眼睛还带着些朦胧：“嗯？”

祁云榭抿了抿唇：“如果你……”

“阿榭。”

姜窈窈猜到他要说什么，所以强撑着笑打断了他：“我没事，你放心好了。我做出的选择，我不会反悔的。”

祁云榭却笑不出来。

最后，他叮嘱她早点睡，便独自离开了。

姜窈窈走上台阶，到家门口时，看着崭新的大门，她微微一怔。

突然就想起那天晚上，霍靳渊狠狠踹开门，将躲在书桌下瑟瑟发抖的自己拥在怀里。

那样的温暖……应该再也不能拥有了吧。

洗完澡从浴室出来，手机响了一下。

姜窈窈拿起来看，是一个陌生号码。

“黎小姐你好，我是霍总的助理，他让我来问问您，关于那个服装设计秀您是否还参加？”

霍靳渊现在连亲自给她发消息都不肯了？

姜窈窈顿了顿，攥着手机的手缓缓握紧。

半晌，她打开和霍靳渊的聊天框。

“服装设计秀我还参加，小叔。”

第九十一章 临别之际

之后的两个月，姜窈窈没再见过霍靳渊。

甚至没有听过关于他的一丁点儿消息。

就好像这个人突然从她的世界里消失了一样。

而姜窈窈在忙着服装设计秀的作品。

她像是疯了一样，没日没夜地把自己关在工作室画稿，连家都不回。

但还好祁云榭一直陪在她身边。

他虽然温柔，但是在吃饭睡觉这方面一点都不纵容姜窈窈，逼着她保证一日三餐和八小时的睡眠。

期间，姜窈窈接过霍暖暖一次电话。

她说，霍夫人的心脏病恶化了，住进了医院。

姜窈窈抽空去看望了几次霍夫人，但也没有遇见过霍靳渊。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霍夫人想跟她说点什么，却始终没说。

两个月后，霍氏集团举办的服装设计秀开始。

一共五位设计师，姜窈窈的作品最后上场。

帮模特们试好衣服之后，姜窈窈呼出口气，神情看上去轻松不少。

祁云榭等在试衣间外面，见她出来，笑着问：“都准备好了？”

姜窈窈点点头：“只要等着上场就可以了。”

“这次的设计秀结束，以后你就可以举办只属于自己的服装秀了。”祁云榭跟着她轻轻笑。

姜窈窈刚要说话，手机却突然响起。

屏幕上闪烁着霍暖暖的名字。

莫名的，她的心底涌上一股不好的预感。

接起电话，霍暖暖已经是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浅浅，我奶奶要不行了……”

姜窈窈赶到医院的时候，走廊里密密麻麻地站满了霍家的人，黎父和黎母也在。

却没看见霍靳渊。

霍暖暖坐在长椅上捂着脸小声地啜泣，她老公站在一边将她揽入怀中，手轻轻在后背上拍着。

姜窈窈走到她面前，轻声喊：“暖暖。”

霍暖暖怔怔地抬起头，迷茫的眼神在看到她之后，哭声倏尔放大。

“浅浅……”

姜窈窈的眼眶跟着红了。

她抿了抿唇，却忍着眼泪。

这时，病房的门被打开。

霍靳渊从里面走出来，视线巡视一圈，最后落在了姜窈窈身上。

他的嗓音嘶哑而干涩：“浅浅，我妈想和你说几句话。”

时隔两个月，姜窈窈看着他，觉得他似乎憔悴消瘦了不少。

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姜窈窈拍了拍霍暖暖，松开她走进了病房。

病房中，霍夫人面色苍白地躺在病床上，整个人比上次见还瘦。

姜窈窈走过去坐下，吸了下鼻子：“霍奶奶。”

霍夫人眼中尽是疲惫，但看见她，还是微微一笑：“浅浅呀，你来了。”

姜窈窈重重点头，嗓子突然就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疼。

“我来晚了，霍奶奶。”

霍夫人伸出手，姜窈窈连忙自己的手放进她的掌心。

“浅浅，别叫我奶奶了。”

姜窈窈一怔，瞳孔微微收缩，不明所以：“您说什么？”

霍夫人握了握她的手，叹了口气：“这个称呼，束缚住了你和深寒。”

话音落下，姜窈窈浑身一震。

她心脏砰砰跳起来，带着点不可置信看向霍夫人：“您……都知道了？”

霍夫人笑了下：“都说姜还是老的辣，你们这几个孩子心里怎么想的，我能看不出来？”

“你和阿榭那孩子的订婚，也是假的吧。”

第九十二章 不要害怕

霍夫人慈祥的声音在病房里落下。

姜窈窈心一颤，抿紧了唇，没有回答。

但默认已经是答案。

霍夫人拍了拍她的手：“那天晚上，深寒那孩子在听到你和阿榭要订婚之后，站起来一言不发就走了，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

“后来我找他谈，他一直不肯说，是我逼着他说的，这才知道啊……你们两个孩子真是太苦了。”

“我也是老糊涂，竟然一直没发现。还觉得他是因为霍氏才迟迟不肯找女朋友。”

姜窈窈垂下微颤的眼睫，眼眸闪动。

霍夫人又说：“当年深寒他们的爸爸走的早，他大哥二哥一个去当了兵，一个去做了医生，整个霍氏的压力就全在我和深寒身上。”

“后来我身体不行了，深寒就独自承担了所有事情。也是因为这样，他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公司上，他性子又内敛，有什么事都自己默默忍受着，不肯跟别人讲。”

“浅浅啊，深寒他一直觉得两个家庭的关系会给你带来预想不到的伤害，毕竟相差着一个辈分，传出去别人肯定是要议论你这个小女娃的呀。”

“他不敢冒险让你去承担这样的后果，他觉得都是他的错，不该喜欢你。”

姜窈窈放在腿上的另一只缓缓握紧。

她不是不知道当初的霍靳渊身上有多大的压力，正是因为知道，所以她才选择一直隐瞒，直到二十岁那年才说出口。

她咬了咬唇：“他什么都不肯跟我说，我明明……是愿意和他一起面对所有困难的。”

霍夫人笑了笑：“我也是这样和他说的。”

“我给深寒讲了当年我和他爸爸的故事。那时候，我就是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