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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砚庭心脏骤停。
直至一旁侍从走上来：“大人，江小姐已经去了。”
“闭嘴！”
贺砚庭眼神冷厉，随即俯身收紧双臂，将人死死搂到怀里，轻唤道：“语彤，别睡，我带你去太医院，你不会有事的！”
陈清雾紧闭双目，没有一丝反应。
贺砚庭一身肃杀冲入太医院，所过之处皆是惊恐之色。
他散发着阴森的戾气，命令道：“救人！”
太医们纷纷上前，查看了片刻，最终都垂手而立。
“如何？”贺砚庭目光凌厉地扫过众人。
其中一个老太医走了出来，拱手道：“指挥使大人，此乃中毒之像，已错过最佳救治时间，药石难医。”
轰——
晴天霹雳落在了贺砚庭的脑袋上，他目光倏然通红一片，如同地狱恶鬼！
“滚——！”他推开太医，扑到陈清雾面前，用力抓住她的肩膀，“陈清雾！你别忘了江晚玉在我手上！你要是敢死，我就立刻杀了她！”
贺砚庭喘着粗气，发出受伤猛兽般的怒吼声。
太医院内人人噤声。
这时，长公主拖着长长的裙尾走了进来，她挥了挥手散退了众人。
她看着自己的儿子抱着一具尸体无能狂吼，不禁心里发笑。
“你的计划失败了，她死了。”2
贺砚庭不甘心地攒紧拳头：“是我的失误。”
长公主冷笑：“一个女人而已，你便这么失态。就算她没死，迟早也会被皇帝的人干掉。”
“你看，你就宠爱了江晚玉几个月，一个江家就没了，下一个估计就是她了。早点脱手吧，江晚玉只是一个没用的棋子。”
贺砚庭红着眼眶看着陈清雾说：“江晚玉是语彤的妹妹……”

“所以你还要护着她？”长公主蹙起眉头，一副不满的样子，“我准许你喜欢这个女人就够了，她现在死了，你要是再胡闹，别怪本宫无情！”

长公主说完便转身离去，她步伐稳重，三十好几的岁数依旧风华绝代。
太医院瞬间空无一人。
贺砚庭垂头看着陈清雾的面容，心好似被人掏空。
他伸手轻触她的脸颊，忽然回想起某次重伤之时，陈清雾的悉心照顾。
她的双手如同软玉轻抚在他的肌肤上。
贺砚庭记得那时自己差点没有把持住，想要伸手搂住她。
可一想到悬在空中的皇权剑，惊得他迅速收回手。
他害怕，那个龙椅上的男人会把陈清雾当成筹码。
“我以为你呆在那里就安全了，可没想到是我错了……”贺砚庭佝偻下身子，在她额头上亲吻一口。
我终于能触碰你了，但你却永远离我而去。
贺砚庭带着陈清雾回了顾府。
棺木立在他的院中，他将自己唯一的夫人慎重放入其中，不舍得理了理她的衣襟。
“这个院子，你只在新婚之夜来过，没想到第二次居然是……”贺砚庭的声音猛地一噎，再也说出任何话来。
如果当初他没有选择疏远，是不是一切都不一样了。
贺砚庭细算了过往，他发现如果重来，他依旧会这么做。
至少，不能让陈清雾暴露在皇帝的眼中。
从小到大，他这个皇帝叔叔毁了他多少喜爱的东西，贺砚庭已经数不清了。
“时昭，你以后便是朕的利刃，不允许有任何弱点！就算是你的母亲，朕让你杀的时候，也不准留情！”
就因为这句话，贺砚庭再也不敢暴露自己的喜好。
喜欢的食物，喜欢的下属，喜欢的夫人……
一个个逐渐离他远去。
长公主也是抓准了这一点，轻而易举地拉回了儿子的亲情。
贺砚庭悬在两大权力之间，自身难保，又怎么会拖陈清雾下水？
可惜，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时昭！”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贺砚庭下意识往院门看去，恍然间看到了陈清雾站在那里，一脸温柔的看着他。
倏然，眼前的人变成了江晚玉。
贺砚庭惊醒，指尖冰凉。
她已经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