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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既然你醒了我就先走了。”她说道。

　　“等等。”贺景川语气带着慌乱：“我们可以聊聊吗？”

　　唐婉忻心里虽然好奇，但还是摇了摇头。

　　她不知道贺景川说出的话是否在她的承受范围之内，索性拒绝了：“我觉得我们没什么可聊的。”

　　贺景川感觉整个脑子里都紧绷着一根弦，一根名叫唐婉忻的弦。

　　唐婉忻的背影将他内心的恐惧全部挑起。

　　哽咽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别走，求你。”

　　哭声止住了唐婉忻森*晚*整*理的步伐。

　　就算失去记忆，她还是忍不住为他停留。

　　唐婉忻的停顿让贺景川升起了希望。

　　然而很快被唐婉忻的话压了下去，她说：“你朋友说你的痛苦与我有关，顾大哥也说，我的失忆也是源自于你，既然我们都不快乐，那不要见面才是最好的选择。”

　　贺景川看着她，眼睛止不住的颤抖。

　　默了片刻，直到房门被唐婉忻打开，他才像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哑声嘶吼：“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爱你，我会改，你别离开我。”

　　门还是被关上了。

　　血液顺着管道渗入瓶中，贺景川浑然不觉，无声的说着：“别走。”

　　唐婉忻复查结束后，回了自己的租房。

　　顾惜之曾给她找过房子，说离得近好照顾她，不过她拒绝了。

　　她不想一直麻烦顾惜之，也不想给他错觉。

　　而且她也更加愿意有一个空间让她单独待着。

　　唐婉忻回家的路途中情绪一直非常平静。

　　可是直到打开家门，昏暗的灯光让她心口一滞。

　　男人的呜咽与呼唤像幻灯片一样，强行在她脑袋里播放了一遍又一遍。

　　唐婉忻忍住鼻腔里的酸涩，神经质般的扯了扯嘴角：“唐婉忻，你还真是没用啊。”

　　她低着头，额头抵在墙上，闭着眼睛缓了一会。

　　直到感觉人稍微舒服了些，才摸索着将灯打开了。

　　唐婉忻将父母的合照拿到手里抚摸。

　　催眠哪里有那么厉害，只是最大程度的减缓了她的情绪。

　　让她遗忘了那个伤她最深的那个人。

　　可是哪些没能忘记的，还是会在每个午夜成为她不敢触及的梦魇。

　　楼下。

　　唐婉忻离开医院的时候贺景川也悄悄跟了上去。

　　触及到她，他无法控制自己，他想知道她的一切。

　　他想离她再近些，他想挽回他。

　　他不想再某一天，再也得不到她的消息。

　　楼上的灯突然亮起，纤瘦的人影在光照下摇曳。

　　他快步躲到树后将自己隐藏起来，他不敢让唐婉忻发现他的存在。

　　他像一个见不得光的小偷，撷住这一丝光照聊以慰藉。

　　到底他该怎么做，才能让她像从前一般爱着他。

　　想到这里，他自嘲一笑：“只要愿意再多看我一眼，我都满足了。”

第32章

　　他在楼下待了整整一夜。

　　入了秋的晚上风还挺大，刮得他骨子里都泛起冷意。

　　等到第二天的时候到底还是发起了烧。

　　他也没管，一个人跑到悠聆间喝酒去了。

　　他需要酒精来麻痹一下自己。

　　一杯入口，就被萧子栋发现了。

　　萧子栋简直要炸，一会没盯着他他就开始作死了：“贺景川，你怎么跑这来了。”

　　什么也没说，贺景川长睫微颤，伸手去拿酒杯。

　　烈酒入喉，杯子在玻璃台面上发出轻响：“她说我让她不快乐，不想再跟我有交集了。”

　　一杯酒再次被饮进。

　　贺景川突然感觉胃里在搅拌，痛得俯身一缩，呕出一口血。

　　一阵兵荒马乱，贺景川又被送进医院了。

　　萧子栋也不敢走了，深怕又出什么意外。

　　贺景川躺在床上，又想起了唐婉忻。

　　早年间公司事情繁重，他也闹过一次病。

　　一病起来人也温顺了不少，那段时间反而和唐婉忻相处得格外和睦。

　　那时候唐婉忻得知他生病了，心疼的不行。

　　又是煲汤又是哄着他吃药。

　　晚上衣不解带的陪着他：“景川。”

　　她躺在他旁边瓮声瓮气地说：“照顾好身体啊，你生病了我会心疼的。”

　　蘸了凉水的毛巾贴在他的额头上，唐婉忻又轻手轻脚的喂了水。

　　他当时顺从的接受她的好意。

　　晚上抱着她入了眠。

　　回忆越来越清晰，反而显得越发孤寂。

　　要是现在她知道他在医院会过来吗？

　　心理升起隐隐的期待。

　　只是下一秒他就冷静下来。

　　失落涌进心里。

　　若是在意，当时医院见到后他也不会这么决绝的离开。

　　想完这些有的没的，他也清醒了不少。

　　看了看旁边的萧子栋，又收了眼。

　　萧子栋也没照顾过人，躺在旁边早就睡着了。

　　头里泛着绵密的痛，他闭了眼睛轻嗤了一声，像是在嘲笑自己。

　　片刻后他摸出枕头下的手机。

　　她的号码早已是空号。

　　可他的手指还是不自觉得将一个个数字摁了上去。

　　捏着手机的指节微僵，带着轻颤，点进了短信。

　　摁下一句：“我好想你。”

　　消息无法发出，心意也无法被接收。

　　他想去翻开相册看看唐婉忻。

　　可笑的是，他也没有她的照片。

　　除了记忆，他再也没有任何东西与唐婉忻有关了。

　　许久之后，冷清的病房只剩下了若有若无的呜咽。

　　在医院待了几天。

　　贺景川终于出了院。

　　没有片刻迟疑，他直接去到了唐婉忻小区楼下。

　　在路上他不自觉得担心，唐婉忻会不会离开小区。

　　不过又觉得是多虑了。

　　她不知道他来过，又怎么会为了躲他而离开呢。

　　贺景川运气极好。

　　车刚刚开到楼下便看见唐婉忻正准备上楼。

　　确认不会被发现后，便跟着一起上楼了。

　　房门在关闭时还漏出了一丝亮光。

　　贺景川的心也被这束光点亮。

　　他沉默的站在门口，不敢动弹，也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只要离她近一点就好。

　　门把手上，唐婉忻手上的余温残留在上面，没有消逝。

　　他将手轻轻放了上去，心脏疯狂跳动。

第33章

　　门被唐婉忻关紧的瞬间，她紧绷的身体才慢慢放松下来了一些。

　　刚刚在楼下时她就感觉有一道目光一直追随着她。

　　上楼的时候也同样听见细微的脚步声。

　　手机被她紧紧握住。

　　上面赫然是通话界面，只是还未被接通。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鼓起勇气朝猫眼看了过去。

　　只一眼，她便像被定在了原地一样。

　　电话终于接通，顾熙之温润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婉忻怎么了？”

　　唐婉忻不太想让顾惜之知道她又一次看见了贺景川，便道了句：“顾大哥，不好意思，是不小心按到了。”

　　房子的隔音并不算太好，唐婉忻的声音被清晰的传到了贺景川的耳朵里。

　　嫉妒在悄无声息的蔓延，但是他又没有任何立场。

　　中间有一个瞬间他特别想逃。

　　但是他又忍不住在想，也许唐婉忻会打开门呢。

　　这样他就能在多看她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