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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长得就是一副勾人的样子，真是个不知廉耻的破鞋！”

“要不要脸？不仅抢人家小林同志的工作，还想抢人家丈夫，就该让你蹲大狱！”

“呸！不要脸！”

聚过来的人越来越多，一声声的辱骂让秦云婉承受不住。

她又气又恼，偏偏还无力反驳。

秦云婉一下子跌坐在地，红色的呢子大衣沾满了泥土，小皮鞋也不知被谁踩的惨不忍睹。

她哭着四处张望，“知年哥，怀锦哥，你们在哪啊？快来救救云婉……”

听到录音响起时，沈知年和沈怀锦皆是一愣。

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录音里那个阴狠恶毒的人竟然是秦云婉！

两人越听脸越黑，简直不敢相信平时温柔乖巧的秦云婉背地里居然是这样的。

听到最后，沈知年忽然有些不安，沈怀锦同样。

两人不约而同的往家里跑。

大喇叭遍布云城各个角落，此时他们的事已经传遍了大半个云城。

路上有人认出了他俩，都在指指点点。

“就是他们！一个是医生，一个还是老师呢！跟那个秦云婉乱搞男女关系，真是不要脸！”

“看着人模人样的，可惜不干人事啊！”

“他们俩的妻子可真倒霉！我要是他们妻子啊，就跟他们离婚！”

听到这句话时，沈知年心口滞了一下，一个没注意被石块绊倒了。

手掌蹭出了血，钻心的疼。

他忽然就想到了那天林清竹裤子上的血。

原来，她不是装的。

沈知年爬起来，顾不得拍打身上的土，只想赶快回去见到林清竹。

他想告诉林清竹他错怪她了。

相较于沈知年的慌乱，沈怀锦显得镇定得多。

沈怀锦还在暗自庆幸，觉得自己并没有做太多不可挽回的错事。

只要自己哄一哄苏瑾意，她肯定会原谅自己。

对了！苏瑾意不是一直想要一件的确良衬衫吗？那就送她好了。

沈怀锦没有急着回家，而是转身去了供销社。

当售货员问他要买什么颜色什么尺码时，沈怀锦愣住了。

他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苏瑾意喜欢什么颜色，更不知道她穿多大尺码。

“同志，你连你爱人喜欢什么颜色都不知道吗？”

售货员鄙夷的扫了沈怀锦一眼。

沈怀锦尴尬的扯了扯嘴角，硬着头皮随便指了一件大红色的。

沈怀锦拿上衬衫，加快了回家的脚步，他已经能想象得到苏瑾意收到衣服受宠若惊的样子了。

沈知年先到家，一进院子觉得有些过分的安静，他的心更慌了。

推开房间门，一声“清竹”哽在喉咙里。

屋里没人，他四下张望，只看到了桌子上的几张纸。

最上面的是一张流产报告，日期是三天前。

10

沈知年拿着报告的手在抖，这薄薄的一张纸仿若有千斤重。

好半晌，沈知年才真切的感受到，他和清竹的孩子，没了。

他无力地靠在墙壁上，身子慢慢的滑落，整个人蹲在地上缩成一团。

脑海里浮现出林清竹苍白的脸，和绝望的眼神。

沈知年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连滚带爬的扑到桌子前。

看到“离婚协议”几个字时，沈知年的大脑一片空白，甚至忘了呼吸。

他怎么也没想到，林清竹竟然要跟他离婚！

沈知年疯了一般四处翻找，这时他才发现，林清竹的东西全都不见了！

只留下了他送林清竹的那盒雪花膏，她连动都没动过。

沈知年猛然想起，除了这盒雪花膏，他似乎没送过林清竹什么东西。

一丝愧疚涌上心头，可很快就被愤怒代替了。

沈知年捏着离婚协议的手握成了拳，薄薄的纸瞬间皱成一团。

他是有错，可林清竹竟然玩起了离家出走那一套，实在是过分！

对了！她和苏瑾意是好姐妹，苏瑾意一定知道清竹去哪了！

沈知年推开沈怀锦的房门时，就看见他一脸阴郁的盯着一张纸。7

顿时，一股不好的预感，他上前抓着沈怀锦的领子，急切道：“苏瑾意呢？”

“哥，苏瑾意她竟然要跟我离婚！”

沈怀锦的声音里含着一丝不受控制的颤抖。

到现在他的脑袋还是懵的！

当他推开门看到离婚申请书那一刻，心里就一股无名火起。

苏瑾意平时耍耍性子也就罢了，提离婚真是过分了。

沈知年眉头紧锁，“她们二人在云城并没有什么亲戚朋友，能去哪呢？”

沈怀锦沉默了，不知道在想什么，他抬头瞥见墙上挂着的结婚照，神情一怔。

他快步走过去，将只剩下一半的照片拿下来。

照片中的沈怀锦面容冷峻，神情不耐。

沈怀锦想起来了，拍照时他一百个不愿意，苏瑾意却是开心的不得了。

她平时最宝贝这张照片了，现在却被她撕成两半，看来真是气得狠了。

“我去棉纺厂看看！”

丢下这句话，沈怀锦夺门而出，脚步前所未有的慌乱。

沈知年想到了什么，也匆匆离开。

他压着一腔怒火，来到医院妇产科，开口就是指责：

“我妻子流产，这么大的事为什么没人通知我？清宫手术难道不需要家属签字吗？”

妇产科的主任看到沈知年，脸色顿时沉下来，没好气的说：“沈医生，我们一切流程都符合要求，你自己对妻子漠不关心，现在是在怪别人吗？”

那天跟去的小护士看到沈知年也不再恭敬，语气不满：“沈医生，我当时都说过了嫂子看起来很严重，你忘了你怎么说的吗？”

沈知年愣住了，他回忆起来了。

他说林清竹是装的，让她别浪费医疗资源。

如果那时候他相信林清竹的话，把她及时送来医院，是不是他们的孩子就不会流产？

沈知年觉得无比的懊恼，巨大的悔恨感要将他淹没。

小护士又接着说道：“后来嫂子被送来医院时，情况危急，我去找你签字，你在忙着给秦云婉擦药……”

沈知年觉得心里一揪。

他想起来了，只记得小护士急切的说起林清竹的名字，但当时秦云婉直呼痛，他的心思都在秦云婉身上，也没注意听护士说了什么，就随意的签了字。

没想到，那竟是林清竹的清宫手术单。

哪怕当时他仔细看一眼呢。

是不是清竹她就不会走？

11

沈知年回到家时，就看见耷拉着脑袋的沈怀锦和满脸气愤的母亲。

一见大儿子回来，沈母就瞪着三角眼，喋喋不休的指责：

“你媳妇什么时候怀孕了你居然不知道？你不是医生吗？可惜了我沈家的大孙子就这么没了！”

“你那个媳妇也真是的，家务事非要搞的人尽皆知，现在好了，我出去都要被人指指点点！”

“老二，还有你那个媳妇苏瑾意，逃跑肯定是她撺掇的！林清竹她没那么大胆子！”

沈怀锦抬起头，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他刚去棉纺厂问过了，领导说苏瑾意三天前就已经辞职了。

沈怀锦第一次觉得这么茫然。

兄弟二人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两个女人居然真舍得跟他们离婚？

一室沉默，忽然听到门口一道女声响起，屋里几人齐齐看向门口。

“知年哥！怀锦哥！”

秦云婉哽咽着声音，楚楚可怜地看着兄弟二人。

沈知年脸上的笑容僵住，刚才有一瞬间，他还以为是清竹回来了。

原来是秦云婉。

沈怀锦眼中的失望也一闪而过。

见兄弟二人是如此的反应，秦云婉眼眶立刻红了，委屈的直掉眼泪。

她好不容易才从广播站脱身，脚也崴了，衣服也破了，整个人狼狈不堪。3

他们却好像没看到一样。

沈母看到秦云婉，心里来了气，咬牙切齿道：“秦云婉，你好狠的心啊！我们沈家待你不薄吧？你怎么敢害我儿媳妇流产的！那可是我心心念念的大孙子！”

见沈母凶巴巴的样子，秦云婉习惯性的往沈知年和沈怀锦身后躲，两人却谁都没有动。

秦云婉眼中划过一丝恨意，面容有些扭曲。

明明以前他们很宠自己的，这都怪林清竹！

秦云婉声音尖锐的喊道：“知年哥，都是林清竹那个贱人陷害我！我不知道她竟然会录音！”

程国栋眼中有寒芒闪过，“她是我的妻子，不是贱人。”

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