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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里回到五年前，他又一次拒绝自己。

霍西辞太熟悉她哭了，毕竟第一回见面这姑娘就把他衣服哭湿。

连带着那颗心也哭得湿漉漉。

像被柠檬水泡着的心脏，又酸又胀，心疼的无以复加。

“梦跟现实都是相反的，别难过了。”霍西辞嗓子更哑，反复克制地不去拥抱她。

“是真的。”凌清宁眼尾通红，“我去一趟洗手间。”

掀开薄毯，解开安全带，霍西辞拦住她，“气流影响，洗手间关闭了。”

凌清宁挣开他手，兀自坐回去，手掌撑着额，不再看他。

霍西辞将小包纸巾递给她，唤来空乘要了杯温水。

二十分钟后，飞机开始滑行降落。

凌清宁嘴里嚼着口香糖，眉眼低垂，盯着舷窗外的风景，吹了个泡泡。听到另一侧的女乘客凑过来，娇柔地一把嗓子跟霍西辞搭讪，问他是否单身，想要他的微信号。

霍西辞回答说暂时单身。

女乘客自以为情场高手，撩着头发嗲问：“暂时单身？那您看我像不像你下一任女朋友？”

听见霍西辞嘴角讥诮地笑，冷言：“不像。”

恰在此时，凌清宁嘴边的大泡泡炸开，口香糖糊了一脸。

霍西辞的湿巾适时递到她手边，动作自然，毫不刻意。

凌清宁冷脸接过，又听到女乘客不依不饶，问他们俩是什么关系。

凌清宁暴脾气上来了，白眼扔过去：“和你有什么关系？”

女乘客愣住，说她怎么脾气这么大。

霍西辞倒是笑了声，学她说：“我们脾气就这样，和你有什么关系？”

女乘客脸色难看。

直到下飞机，从VIP通道出机场。

凌清宁拖着行李箱走在前面，风风火火，霍西辞单手抄兜跟在后头，有腿长优势，慢条斯理地就跟上了她。

司机早早候在外头，见到霍西辞，恭敬喊了声霍总，走过去接凌清宁的行李箱。

凌清宁回头看他一眼，胸口起伏，拉开后座车门，坐进去。

晚上十点多。

霍西辞吩咐司机先到京大，又问凌清宁：“要不要吃点东西？”

摇头：“不饿。”

刚哭过，带着点鼻音，语气又硬邦邦，像是跟大人怄气的小孩子。

霍西辞了解她的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经过麦当劳时还是让副驾的骆川去买一份快餐。

“巨无霸双层吉士，辣翅一对，一杯椰子水”霍西辞轻车熟路地说出她几年前最爱的单，“汉堡里沙拉酱少少放。”

“少少放”是凌清宁的台词，趴在柜台前跟服务员比划的时候，还会用拇指食指捏在一起，比划出一丢丢的手势，那种拿捏精准的表情，别提多可爱。

骆川面色惊悚地下了车。

凌清宁一瞬惊讶，两手一直在玩斜跨小包的铜扣，按下去又打开来，一下一下的，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在安静的车厢里极为明显。

五六分钟过去，骆川还没回来。

凌清宁不玩铜扣了，她坐直了身体，看向霍西辞。

似有默契，霍西辞原本在看手机，也一瞬看向她，两道视线在半空相撞。

“霍西辞。”凌清宁先开口，腹稿在心里摩挲许久，面不改色道：“第一次分手是我提的，后来你拒绝复合，我们这样——”察觉到对方视线倏然深邃难测，她顿了下，继续：“算是扯平了，对吧，所以——”

“扯，平，了？”霍西辞截住她话，冷峻眉眼睇着她，神情一瞬茫茫然，又像一湾寒潭，幽深不见底，“凌清宁，你难道认为我拒绝复合是因为想跟你扯平？”

第061章 上热搜

凌清宁蹙了蹙秀致的眉心，脱口而出，声音低下去：“我当时和你分手是觉得没有我的出现你会过得很好，当时要讲的要说的，都跟你讲过了。”

霍西辞眼尾红了，喑哑道：“所以你就不告而别？我在酒店楼底下等了一夜，你他妈就不告而别连句再见都不跟我讲？”

凌清宁怔愣，错愕，“我，我不知道你在楼下的。”

当时她被网暴攻击，黑粉抵制，每天过得行尸走肉，有时坐在窗前一整天，不知今夕何夕。

“后来为什么又想跟我复合？”霍西辞深吸一口气，神情凄惶。

凌清宁胸口起伏喘息，像是一记重锤闷在心口，想起那个冬夜，心里委屈更多：“为什么跟你复合？要不是还喜欢你我会跟你复合嘛！霍西辞，你现在对我这么好是在干什么啊？我已经在很努力忘掉你了！我真的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梦到你了！”

霍西辞红了眼睛，把她揽过来扣在怀里，情绪灼烧，像水壶底那层年深月久的垢，发出难受到不行的声音：“凌清宁，所以你忘掉我了吗？”

像是绷紧的水阀，水压超过阈值那瞬间，她不得不松开唇瓣呼出一口气，随之失重的，还有眼眶里早早蓄满的眼泪，她在霍西辞怀里缩起肩骨，抽噎着摇头，又努力地点头，委屈巴巴地瞪他，

霍西辞手臂收拢，他知道她在生气，但心脏也像被剜开，血淋淋的疼，

顺着她的意思，指腹轻抚她后颈皮肤，像之前那样哄她，声音温柔得不像话：“没关系的，忘了就忘了，我会让你再记得我的，凌清宁。”

翌日一早。

凌清宁赶着去实验室盯数据，走了一周时间，课题组的小师妹每天跟她哭嚎方法不对，积分难调。

将昨晚的麦当劳放进微波炉里加热，一边吃一边出了公寓，路过一楼的穿衣镜，脚步停下来，盯着自己肿眼泡，叹口气。

想着路过星巴克得买一杯美式消消肿。

正想着，乔然的脑袋出现在镜子里，“嗨~”接着从楼梯口踢踢踏踏跑下来，“早上好呀~”

凌清宁说早上好，邀请她吃辣翅。

乔然把星巴克递给她：“喏，你最爱的全冰美式加燕麦奶。”

凌清宁惊喜道：“我正要去买呢。”

两人并肩朝药院走，乔然全无形象地啃着辣翅，挑眉：“你昨晚回来晚，我想着你得消肿，今早我点的就顺便给你带一杯啦。”

“诶，你这眼睛真的好肿啊。”乔然疑惑，“不知道还以为你这双眼皮是新割的呢。”

“我是水肿体质，没睡好就这样。”

“啊~”乔然拉长音，问她：“因为啥没睡好？太子爷么？”

“咳咳咳咳——”凌清宁一口美式差点喷她脸上。

乔然拍她后背，眨眨眼，“我昨天下午在飞机上听齐子萱她们几个议论，说你上了陌生男人的库里南，还是京A连号的，卧槽还说你是被包养了。”

凌清宁不咳了，她本硕学校好，起点高，回京市读博，院里领导明里暗里的偏爱她，几次活动研讨都让她参加发言报告，一来二去，齐子萱和任丽梅就犯红眼病了，明里暗里与她不对付。

这下子，还不知道怎么传呢。

“别担心，我给你怼回去了。”乔然女侠似的拍了拍胸口，“老娘说了，再逼逼赖赖瞎造谣就送她们去坐警车，京A连号，还免费。”

凌清宁被逗笑了：“······”

“所以那库里南是太子爷的吧？”乔然问了句。

凌清宁只说：“算是吧。”

乔然大抵了解她家世不俗，有钱有权，她多年前是凌清宁的小粉丝，一直都有关注，后来她因故退圈，心里当然难过，索性兜兜转转，她竟然跟爱豆成为博士同学。

果然，知识改变命运，她想。

到实验楼，凌清宁去更衣室换上白大褂。

乔然从洗手间出来，脚步匆匆：“宁宝，你刷微博了吗？”

凌清宁扣着衣扣，“怎么了？”

“太子爷上热搜了，和项芷若！”

第062章 是西施

项芷若是目前圈内女顶流，偏甜美可爱的那一挂长相，家世不俗，又背靠昭华旗下的天誉传媒，出道即巅峰。

说来不算巧，项芷若就是以出演《海岛日记》的女主出道的。

这次的热搜是有狗仔拍到项芷若与霍西辞同乘一架航班，一前一后从VIP通道走出，女的墨镜口罩帽子武装严实，男的一身休闲卫衣，戴浅蓝色医用口罩，走在稍稍落后的位置。

两人都气质出众，非常惹眼。

#昭华太子爷与项芷若同乘航班#

#霍西辞 喜欢有泪痣的女孩#

#项芷若 泪痣#

······

凌清宁抱着电脑坐在实验室的台式机前，一边列Excel拉数据，一边调着HPLC（高效液相色谱仪）检测软件Empower洗脱出的峰面积参数。

乔然坐在她隔壁工位，将热搜内容说完之后，见这人并不感兴趣的表情，也开始忙活手里的实验结果。

转椅上的轮子非常灵活，嗖的一声滑到凌清宁跟前，问她：“宁宝，我降解实验没做过去。”

凌清宁移动鼠标在图上拉大缩小，停下来，倾身到她电脑前：“峰高信号值多少？”

“2.2mv。”

“太大了，你得再稀释溶液，阈值不能超1mv，PA比PT才能过。”

乔然恍